這個世界的顏色不是五顏六色的,漆黑的大地宛如硯台內的墨色渲染了般,烏黑的光澤閃爍著令人沉淪的色調。灰蒙蒙的天似一張畫幕使得其上的雨水也被同化了般顏色變得混濁,在光澤的外衣中隱藏著一團灰氣,令人分不清那水究竟是透明的還是本該如此朦朧。

這個世界本來不是這樣的,或者說沒有那個世界是如此的令人積鬱,讓人心灰慘淡。

但是,在這裏生活的人們沒有去思考過為什麼他們所在的世界是這樣的,仿若本該如此。不是不想,而是因為,思考過的人都變成了他們身後那座散發著讓人覺得寒冷的黑山之上的組成部分!那座山本來很小,像一個土堆般,但是當數以千萬的屍體堆積後便變得如此高大,令人不寒而栗。沒有人閑暇時去注目著它,隻有當死亡來臨的一刻才會使得每一個人去看看它,看看這座將要與自己為伴使得自己不再疲憊的山,那個時候的每個人臉上都會浮起一絲微笑,那微笑的深處隱藏著深深的解脫……

殺戮、罪惡和掠奪是每個人心中的生存之道,親情、友情和愛情從來不會令人回味,沒有人去奢求什麼好與壞的待遇,隻要活下去就是最美的收獲。

這裏究竟有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們隻是知道如果不拿起身邊的武器,不利用自己的一切去奮戰那麼倒下去的隻能是自己,而自己的身體,除了頭顱外的一切都將變成對方的餐點。或許殘忍無情的人不該去計較自己的死亡應該是怎樣的,但是在這裏的人們都有一種近乎變態的想法:被對方吞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所以在戰鬥中也會時常發生這麼一幕:當對方的軀體給予打擊時,最慣性的反擊武器是牙齒,對方的血肉會令雙方的戰鬥變得格外慘烈。

為什麼沒有人去試圖改變?

有!

但是,結果呢?

曾經有人振臂揮舞,大喊著拯救世界,從令人厭惡仇恨到後來被人接受,聽起來很成功和完美。但是,存下來的人沒有記住那段美好的時光,唯一深埋心底的是那支大軍在一瞬間飛灰湮滅時每個人發出的令人恐懼的呼喊,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令人心生寒意的聲音,比他們麵對過的凶獸還要令人膽寒。或許現在或者的人中還有在希冀這樣的情況重現,哪怕隻是一次。但,也隻是或許。

現在是黑夜,是他們理解上的黑夜。

天空的顏色泛了點黑,不再是灰色,這便是黑夜。

在墨色的大地上佇立著一座城池,占地麵積很大,漆黑的城牆顯露出一種厚重感,但其上的劃痕也在告訴著人們慘烈是怎樣的。護城河中水不是清澈透底的,暗紅色的水透出的是一具具沒有了頭顱的屍體,糾纏在一起之後分不清誰是誰的軀幹。殘破的城門是那麼的纖薄,一陣風好像就能吹倒,城內的建築很整齊,街道也很寬廣,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一家亮著燈,在這漆黑的夜晚,陰森環繞,偶爾發出一絲聲音更添詭異。

城中心是一座石質的建築,這裏曾經是一座雕塑,是誰現在已經沒有人記得,那都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