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那本抱頭痛吼的黑巫靜了下來。
眼睛瞪得圓如銅鈴,透露著不可置信的恐懼神色。
“啊,不……”
一聲大吼過後,那黑巫慘白的頸項間,忽然出現了一道紅痕,瞬間後竟血流如瀑!
那黑巫抱頭的雙手竟然將那顆臉色慘白,充滿驚駭欲絕目光的頭顱抱了下來。
“噗……”
滿腔的鮮血衝天而起。
那黑巫的頭顱滾落於地,嘴巴抖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傅振宇雙眼圓睜,真不敢相信還能絕處逢生,他真的將那相當於結丹後期修為的黑巫斬於劍下。
“砰……”的一聲巨響。
正等他發呆之際,那黑巫無頭屍體的胸腔突然爆烈開來,一顆烏黑色閃著金芒的金丹飛出,向著傅振宇迎頭襲來,大有將其一擊而碎之勢。
“啊!”一聲大叫,呆滯中的傅振宇終是反應過來。間不容發之際,下意識雙手持劍便向那金丹劈了過去。
“咣”一聲巨響,傅振宇連人帶劍又是高高飛了出去。看著半空中又一次襲來的金丹,傅振宇不尤得閉上眼睛憑天由命了。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倚藍那萎頓的魂魄,突然向那急急襲向傅振宇的金丹噴出一股陰氣。
那急速飛行中的金丹宛若掉入了粘稠的漿糊中,掙紮不已而跌落於地。
“傅振,快快將那巨毒灑在這金丹上!”
言罷,倚藍魂體已是合身撲到那金丹之上,與那黑巫的魂魄一齊爭奪起金丹的控製權來。
又一次與那陣法中的巨石狠狠撞在一起,傅振宇感覺到全身仿佛撕裂般痛疼。
有病亂投醫,顧不了那許多緊咬牙關,傅振宇連滾帶爬終是來到那尤自掙紮不已的金丹前。顫抖的手自懷中取出那剩餘慘碧的毒藥,一股腦的淋在了那金丹之上。
“啊!”一陣慘碧色的煙霧飄起,又是一聲慘嚎從那金丹中傳來,那金丹中黑巫的氣息終是消散在空氣之中。
渾身一軟,眼前一黑,傅振宇徹底昏了過去。隻不過他沒有發現,倚藍竟裹著那失去神識黑巫的金丹,斜斜飛入他頭中的養魂珠內便毫無聲息。
“宇兒,宇兒,快醒醒!”
一聲聲急切的呼喚傳入了耳畔,仿佛兒時每天早晨父親喚自己起來讀書的聲音。
緩緩的睜開眼睛,渾身傳來的巨痛告訴傅振宇這並不是一個夢。
眼前模糊的景物終於清晰了起來,父親那張蒼白急切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父親……”
一聲低低的呼喚,一張口一道汙血又是吐將出來。
看到兒子睜開了眼睛,又將胸中那道於血吐了出來,傅父一陣大喜,忙是用那顫抖的手將兒子懷中翻出的醫傷良藥塞於其口中。
沾津即化,良久後傅振宇終於長長的籲了口氣,緩緩自父親的懷中坐了起來。
望著父親那蒼白欣慰的臉,恍如隔世。
幾天來,他已是幾次三番受傷了。
與那蛇妖搏命,最是凶險卻能化險為夷;幫漱玉和紫霞對那蜈蚣妖獸展開致命偷襲,雖看似以卵擊石,卻是輕鬆得手;可此次,為了襲殺這黑巫,準備最是充份,卻是受了如此重創!關鍵之時,若不是倚藍發生的那記靈魂咆哮,定是與父親一起客死異鄉。
看來,自己所麵對的所有危險中,隻有同為人類的修士才最為可怕。
黑巫那更加慘白的頭顱滾落一旁,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充滿了不信與不甘。不遠處是那胸膛已經炸得支離破碎的屍體,屍身上那抹碧綠更是令人觸目心驚。
呆呆地望著那黑巫殘缺不全的屍體,良久後傅振宇發出一聲長歎。
這個世界如此險惡,尤其脫離凡人範疇的強者之路,亦是一條不歸之途!
這相當於結丹後期修為的黑巫,看其麵象與骨齡,怎麼也有百十餘年,卻沒想到折於一個凡人之手。若是真的走上了修真之路,豈不是步步驚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身死異鄉。
“父親,我是如何脫險的?那個黑巫的金丹何在?”
忽然想起那黑巫身死前的搏命一擊,忙向父親問道。
“宇兒,那黑巫的金丹被那個從你額前飛出的魂體吞噬了,那魂體又飛回你額中不見了”
對於修士的種種密術,傅父早已是見怪不怪了。隻是,對於兒子的總總奇遇卻是疑惑不已,兒子明明是一介凡人,可其表現出來的一些氣質與手段已與修士無限的接近了。
“宇兒,為父觀你良久,身質好似已經改變,難道你真的走上了修真之路?”
滿目的期待,傅父那蒼白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是濃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