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缺男人(1 / 2)

��{#�N甄珠回到房裏還是生氣,想到崔恪那兩個通房還跟她住在同一個院子,難受又憤悶,恨得隻想立刻把人趕出去。

巡視房間,也生出惡心,從櫃奩裏扯出崔恪的衣衫鞋子,拖拉著就往門外扔。

覺得還不過癮,端起桌案上那套他珍愛的白釉青花的茶具,砸在階上摔個粉碎。

院裏的婢女婆子見世子妃如此惱怒,不敢勸阻,撲騰撲騰跪了一地,低眉斂首,噤若寒蟬。

翠丫壯著膽子拉住甄珠,細聲勸著:“娘子,您這樣世子回來會生氣的……”

甄珠拍拍手,嗬地冷笑:“嫁到他們安國公府,還當我甄珠怕了不成?剛成婚就讓兒子收通房,收啊,看我會不會說一個不字!一家子惡心人的玩意,癩蛤蟆爬在腳麵上,不咬人,膈應人!”

翠丫望著院中狼藉,滿麵愁容,擔憂道:“娘子,您這樣會將世子越推越遠的。”

“遠?”甄珠哼了一聲,見門檻邊還掉了一件青袍,她抬腿用力踩了兩腳,“我巴不得他離我遠點,髒死了!”

“娘子……”翠丫躬身抱住甄珠的小腿,抬眼看到崔恪的身影正跨進院門,立時嚇得魂飛天外,推著甄珠的繡鞋提醒,“娘子,抬腳,世子回來了。”

甄珠不怕反笑,鞋尖碾著地上的袍子,挑釁般望向來人,“翠丫,起來。”

翠丫不敢起身,規規矩矩跪在門邊。

“你這是在幹什麼?”崔恪走進來,掃了一眼院中,眉頭皺起,有些動怒了。

甄珠一腳將踩髒的袍子踢出去,堪堪落到崔恪麵前,表情鬆快,“不幹什麼,不過是清理些髒東西罷了。”

“問都沒問,你就斷定髒?”崔恪壓抑著怒火,一字一頓地問。

滿院仆婢,她毫無顧忌扔衣鞋,摔杯盞,一點不給郎君臉麵,說什麼東西髒,不過含沙射影嫌他髒。

崔恪氣得麵色鐵青,甄珠仿佛視若無睹,渾然無覺,輕描淡寫說:“不需要問,髒了就是髒了,也配不上我去問。”

“好!”崔恪攥緊了拳頭,衣袖底下咯咯作響,他的聲音平靜而冷冽,“甄珠,你記著你的身份,別往後,院裏進個女人,你就做出這副拈酸吃醋的妒婦嘴臉!”

“拈酸吃醋?”甄珠挑了挑眉,冷聲譏道,“崔恪,你想多了,我純粹嫌棄你髒而已!”

崔恪不再多言,大步踏過院裏的雜亂,徑自往書房去了。

甄珠望著崔恪遠去的背影,心口真的如他所說在不住泛酸,甄珠不願困在這種情緒裏,叫翠丫揮散眾人,收拾幹淨院裏和寢房,強自歇下了。

夏日的天如人的臉,說變就變,白日裏還是晴空萬裏,到了晚間烏雲壓頂,驚雷滾滾,豆大的雨珠打得窗格子啪啪作響。

翠丫關好了門窗,看到甄珠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晚膳也草草用了幾口,不免憂心。

悄悄掀開帳簾,翠丫怯聲道:“娘子,不如奴婢去請世子回來休息吧,新婚第二夜,您和世子這樣分開不好看,床頭吵架床尾和,有什麼矛盾說開了便是。”

躊躇了一下,翠丫想起方才在長廊看到的那道妖嬈的影子,端著湯罐就往書房去了,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翠丫不敢說得太明白,隱晦地提醒:“娘子,您這樣,會讓有心人鑽了空子,到時候可就真難辦了。”

“什麼意思?”甄珠微闔的眼睜開,見翠丫麵色焦慮,眼神躲閃,直言問:“你看見什麼了?”

“奴、奴婢……”翠丫在腹中斟酌著言辭,“奴婢看到那個瑪瑙,端著參湯,往世子的書房去了。”

怕甄珠不清楚是哪個,翠丫又補充:“就是那個搔首弄姿,長得跟狐狸精似的婢女。”

甄珠垂目,她知道蕭夫人送的是哪兩個婢女。

今兒怒氣衝衝回來時,恰好瞟見有倆美貌婢女在院裏花叢中做活計,那兩人識趣的很,遠遠地瞧著她臉色不大對,匆匆就躲進房裏去了。

一清麗,一濃豔,皆是妖嬈豐盈,不得不說,蕭夫人真的很會挑人。這樣的婢女,上了床郎君喜歡,下了床子嗣上還好生養。

甄珠的身段也是不差的,從小愛鍛煉,四肢纖細,玲瓏挺翹,隻是懷了孕,小腹微微凸起,很多修身的衣裙再不能穿了。

與她一般年歲的娘子,大多還在父母膝下撒歡,自由自在地尋著如意郎君。而自己,意外懷孕,被迫嫁人,還要忍受婆母的刁難和夫君的冷落。

甄珠越想越傷心,眼裏心裏酸澀得要命。

翠丫在旁驚道:“娘子,你怎麼哭了?”

“我哭了麼?”甄珠用手抹了抹眼睛,拭去淚水,扯出一個淡笑,“我隻是想家了。”

翠丫望了望窗外雷雨交加的天色,遲疑,“這麼晚娘子要回去,老爺夫人會擔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