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眼中的愛慕太過明顯,那灼熱的視線如同岩漿一般流淌,幾乎要粘在她身上了。
饒是喬晚拚命地想要忽視也忽視不了。
她直覺趙清河想說的話不是她願意聽的,於是垂眸笑道,
“是嗎?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了。對了,我家裏還有一些罐頭,一會兒你拿去路上吃吧。”
“喬晚......”趙清河一口打斷她的喋喋不休,目光直視著她,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的對不對?”
喬晚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她就是想裝個瘋賣個傻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呢?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幹什麼非要拆穿呢?
拆穿了不僅彼此尷尬不說,甚至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何苦來哉?!
“我不知道。”喬晚決定將裝瘋賣傻進行到底,
“趙清河,今天是臘八節,我熬了臘八粥。要不你進來喝一碗再走?”
“粥就在鍋裏溫著呢,甜口的鹹口的都有,你想吃什麼自己盛,我先去叫我爹他們回來吃飯了。”
喬晚扔下這句話就想走,擦身而過的瞬間,趙清河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又仿佛自己一鬆手,喬晚就會立刻從他麵前消失不見一般。
“喬晚,為什麼我不可以?”
趙清河沒有說“我喜歡你”,因為他知道喬晚知道他的心意。
而她此刻回避的舉動,已經能夠充分地說明她的答案是什麼了。
於是那句“我喜歡你”已經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強行咽了回去。
他不是害怕自取其辱,而是擔心從她嘴裏聽到那句拒絕的話語。
仿佛隻要她不親口拒絕,他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一般。
“是因為從前我害你傷過心嗎?還是因為從前我對你不好,你不願意再相信我了?”
“喬晚,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告訴我好不好?我可以改。隻要你給我時間,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的真心!”
“隻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從前欠你的我會統統彌補回來。我向你發誓,隻要你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哪怕一點點委屈。”
“趙清河,你知道的,我拒絕你並不是因為這些。”
喬晚揉了揉眉心,歎息道,“謝謝你喜歡我,但......我心裏早就有人了。”
喬晚十分體貼地沒有說出秦川的名字,但看著她說這句話時眼底藏著的光芒,趙清河卻像是被淩遲一般,全身哪哪都難受得厲害。
“為什麼?”他用力地閉了閉眼,掩住了眸底的痛楚,“我比秦川差在哪裏?”
“你哪裏都不比他差,甚至論家世出生,你還比他強上一點。”喬晚想了想,認真道,
“但是趙清河,感情的事不是這麼算的。我愛他,不是因為他有多優秀,而是因為他值得我愛!”
愛這個字眼從她嘴裏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趙清河心裏突然生出一種感覺——
也許在她心裏,無論他這輩子站得多高有多優秀,都永遠比不過秦川了!
趙清河有些不甘心地說道:“你相信我,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喬晚抬眸看他,忽然輕輕地笑了笑。
“不,你永遠不可能比他更愛我!趙清河,如果你知道秦川對我有多好,你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