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糲的手指捏了捏她發呆的小臉,“你該不會後悔告訴我了吧?”
孟晚遙撲到他懷裏,眼睛有些酸脹,委屈巴巴的回答:“現在不後悔了。”
謝明铖摟著她的腰,撫摸著她單薄的脊背。
孟晚遙淚眼汪汪的抱緊了他,“你剛才不說話,我好害怕。”
“我剛才是在問自己,是希望你真的傷到,舉著傷痕累累的手問我怎麼沒保護好你。還是希望你沒事,剛才的一切隻是精湛的偽裝。”
“然後呢?你怎麼回答自己?”
“一想到你真的受傷,我心都要疼死了。一想到是你的偽裝,倒沒難受了,隻是讓我恨得牙癢。”
孟晚遙猛的收住眼淚,狠狠捶了他一下,“你恨我?”
謝明铖眉頭微擰,無奈的笑了一下,“娘子,你講點道理。你把我騙得團團轉,害得我擔心了半天,還不準我恨你?”
孟晚遙氣乎乎的瞪著他,來了脾氣,“你恨我好了,隨便你。”
謝明铖歎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捉過她的手繼續給她纏細布,幽幽的抱怨:“我這人命真是苦,從小就沒人疼沒人愛的。好不容易娶了個小娘子,騙得我七上八下,還對我這麼凶。”
孟晚遙聽他這話倒也不假。說起“沒人疼沒人愛”這六個字,不禁聯想起自己六年前嫁入謝府的境遇。
在這個偽善之家撐到第三年,已經算她福大命大了。
今天看到謝老太太對謝明铖這樣的態度,也能猜到他當年為何拋棄侯府養尊處優的生活,執意去參軍。
這件事原本自己就是理虧的,孟晚遙放軟了語氣,“那我……那我不凶你了,你恨我吧。”
謝明铖被她逗得發笑,“你就這麼哄我?”
“那怎麼哄你?我沒有什麼辦法。”
“真沒有嗎?再想想。”
謝明铖撫摸著她柔軟的嘴角,暗示性十足。
孟晚遙臉有些發熱,一點點湊過去靠近他的臉。
謝明铖用鼻尖摩擦著她的,“答應我,以後不許騙我。”
孟晚遙沒有回答,大膽的吻住了他的唇。
彼此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用力的親吻,熱烈而親密。
在喘息的間隙,謝明铖再一次發問:“以後不許騙我,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嬌軟的唇瓣再一次的吻住了他,碾碎他腦海中的清醒。
聽見了,但我不能答應你。
孟晚遙不敢期待他為了自己,背叛整個謝家。
堂堂平南大將軍,背上一個背離親族大不孝的罪名,以何麵目應對天下人的目光?
正當兩人吻得難解難分之際,流鳶在門外通傳,“黃媽媽來了。”
謝明铖被打擾了好事,不由皺眉,“她來幹什麼?”
孟晚遙抱著他的胳膊搖了搖,“要是給人家發現了我騙人,老太太非打死我不可,你得幫我瞞著。”
謝明铖笑道:“咱倆在一條船上,我不幫你瞞著還能怎樣?我上了賊船,隻能跟你這小賊一道了。”
孟晚遙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對外麵道:“請黃媽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