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離道:“備用的筆墨紙硯放在書房抽屜裏了,這裏的一應用具都擦洗過了,二少爺可以放心用。”
孟晚遙道:“都安頓好了,你就可以安心讀書了。雖說秋闈是大考,但你也不必太過緊張。你看你三叔,也沒參加過科考,一樣能建功立業。
其實我覺得人活一世,也不一定非要做什麼棟梁成一番事業,為了功名把自己累得跟什麼似的,不值得。你且記著,咱們家是不會缺衣少穿的,養你一輩子也養得起,你輕鬆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夫妻倆說了許多寬慰的話,臨走還給他留下二百兩銀子,讓謝謹行隨便花。
夫妻倆在夜色中手牽手回了新宅,一進屋見青苗螞蟻似的,在屋裏走來走去。
孟晚遙忙問:“怎麼了?”
青苗急道:“小姐,三爺,你們可算回來了。我有一件急事,急著告訴你們呢。”
“不是讓你去林府送藥嗎?”
“是啊,我到了林府正撞見建義伯夫人在對林嘉兒小姐逼婚呢!”
“逼婚?”
青苗說起來就氣憤,“林嘉兒小姐吃了幾個月的藥,眼瞅著人越來越康健了,臉上有了血色,說話底氣都更足了,看起來跟咱們差不多。建義伯夫人便說給她安排了親事,若是好的也就算了。誰知道聽起來就是個不靠譜的,那人小姐應該還知道,您猜是誰?”
孟晚遙略一思忖,回想了一下她所識的京中適齡男子,未婚的實在不多,“莫不是未央的哥哥?”
“不是不是,要是蕭公子,那以後林小姐就是護國公府的太太了,哪會那麼不高興啊?這人說起來,跟您和三爺還有點沾親帶故的,是大少奶奶安氏的堂哥,提大少爺管鋪子的安國柱。”
“他啊。”孟晚遙不屑道:“安家江河日下,怎麼能攀上建義伯府的親事?”
“不知道怎麼攀上的,總之林小姐一聽那個安國柱大字不識幾個,品貌粗劣,一百個不願意。建義伯夫人非要她答應,給林小姐氣得要一頭撞死,大家都以為她是說說的,沒想到她一轉身就裝了柱子了!”
“啊?”孟晚遙嚇了一跳,她平常隻覺得林嘉兒性子怪癖些,但幾次自己這邊受人冷落時,她都遣人送東西送信過來安慰,是個不會拜高踩低的。沒想到她還這樣剛烈,不由敬佩幾分。
“後來怎樣了?”
“額角磕了一個大包,流了好多血。老太太趕來,差點嚇暈過去,已經找大夫包紮好了。後來我要走的時候,林小姐拉住我說,讓我把藥拿回來,她不吃了。她病著還能由著自己,好了就不定被送到哪家去了。她謝夫人您的好意,但是她不會再吃藥了。”
孟晚遙沉吟片刻,“你明日再過去,告訴她,藥可以照舊吃,她若真是不想嫁,我有別的法子。”
謝明铖在一旁旁聽許久,這會兒不由好奇,“什麼法子?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