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的這段過去無疑是很敏感的。況且如今又正值皇帝一派跟太後一派的鬥爭白熱化之時,任何一點細小的把柄都有可能被拿出來無限放大,成為攻擊對方的借口,更何況是如此大的破綻?
先皇的死因蹊蹺,對外雖然宣稱是暴病而亡,但實際上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中毒死的。無雙身為他生前專門負責膳食的宮女,很容易就能讓人把她的職司跟先皇的中毒聯係起來。而先皇死後,她卻又從宮廷裏神秘消失,現在竟然出現在李燁的身邊,成為他的“外室”,這二者之間會有怎樣的聯係?不必要多好的腦筋也能想得出來,想要借這件事情向李燁身上潑髒水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無雙和李燁都不是笨蛋,不過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太後的險惡用心。這次她專程下旨讓無雙參加,著實是有恃無恐,無雙如果抗旨不遵,她就有理由將無雙抓起來,到時候刑具一上,還有什麼問不出來的?如果無雙去了,那也好辦,隻要她當場拆穿無雙的過去,李燁一方勢必就要成為眾矢之的,同樣能夠起到重創皇帝一派勢力的作用。
他們雖然明知道太後的陰謀,但在一時之間卻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
無雙皺了皺眉頭,道:“既然太後都嚇了懿旨,明兒個我去就是了。”
李燁不加思索地搖了搖頭,道:“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我這就進宮去見皇上,就說你操勞過度病倒了,明日不能進攻服侍太後。”
無雙卻也搖了搖頭,道:“你去拜托皇上,是打算正式跟太後撕破臉嗎?況且我明明沒病卻說有病,便是逃過了明日那一關,也難逃欺君之罪,終歸是討不了好去的。”
李燁一時無語,半晌之後才又說道:“但你如果去了,豈不是一樣掉進太後的陷阱?她分明在宴席上不安好心,你又哪有自己送上門去的道理?”
無雙淡淡地說道:“太後想必早已知道了我的來曆和身份,之前的事情也已經查得十分清楚,就算沒有明日的壽宴,她也會找別的時間捅出來,這將是對你最大的一種挑釁。與其被動等待著她不知何時會把這秘密爆發出來,倒不如明兒個就一起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
李燁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愣怔了半晌,才深深地歎了口氣,看著她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不管她想要做什麼,定保得你性命無憂就是。但你也要自己小心,畢竟有些事情不是別人能夠幫得了的。”
無雙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殿下,我沒事,倒是殿下自己要想想對策才行。太後不論對我做什麼,最後的目標一定是殿下您,所以我不一定會有事,殿下您卻很難能夠避得過。”
李燁冷冷一笑,道:“她想要整垮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翻舊賬的話,不一定誰能翻得過誰呢!”
無雙一時默然,想到他們已經爭鬥了那麼久,怕是早已經對彼此知根知底,自己也確實有些焦躁了。
既然決定了要去,李燁當下也不停留,趕緊回去準備去了。明日的太後壽宴,不止是無雙,李燁也是不能不參加的,如果在太後的壽宴上發生任何問題,皇室的尊嚴受到破壞不說,天下也會因此而看輕皇帝、皇帝的兒子們。畢竟在這麼一個孝道被看得無比重要的地方,太後雖然不是皇帝的母親,但李燁和李華兄弟則是她貨真價實的侄兒,必須對她執晚輩禮、行孝道才行!
而相信太後隻要能打倒李燁、扳倒皇帝,在自個兒的生辰宴上製造點兒問題,那是一點都不會心疼舍不得的!
到了第二日,夏老實夫婦聽說了無雙要去參加皇太後壽宴的事情,如今他們對這類事情已經比較習慣了,知道自個兒的三個兒女都有了出息,心中隻有高興的。因此隻是細細叮囑了她在壽宴上一定要謹言慎行,便讓她自去安排了。為了不在壽宴上出醜,桐月和香雯使出了渾身解數,還好自家就是開成衣鋪子的,衣著方麵倒是不必擔心什麼,關鍵是化什麼樣的妝容,比較讓人發愁。
香雯便道:“小姐,奴婢幫您稍微修飾一下麵容吧!畢竟宮裏頭的娘娘們都見過您的麵兒,若是突然之間改變太多,怕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無雙想了想,點頭道:“修飾一下也是好的。”
她是打定了主意今兒個不論太後說些什麼都一律否定的,死也不承認自己當初曾經進過宮。隻是這麵容卻無法更改,所以若是能有所修飾,讓她看起來跟當日在宮廷中有所不同,即使人人都心知肚明她們是同一個人,也總有點兒借口推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