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華氣惱的想要喊人,卻不想,段連鳶竟吩咐外頭的奴才都到院子外頭候著,便是喊叫,隻怕也聽不清楚。
“段連鳶,你還我孩子,你這個天殺的……”柳氏急紅了雙眼,像瘋了一般想要衝到段連鳶的麵前去撕扯她……
可是趙羽卻牢牢的攔住了她的去路,趙羽將她一手拎起,如同對待畜牲一般,重重的擲於地上。
柳氏被摔得七暈八素,可是她仍舊拚了命的爬了起來。
因為……她已經清楚段連鳶要做什麼……
“王妃,血液相融,這孩子,確實是王富貴的野種!”莫塵的話擲地有聲,清水中,兩滴鮮紅的血液瞬間融在了一起。
段雲華親眼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整個人都站立不穩。
在柳氏初懷孕之際,曾有高僧路過此地,柳氏請人進來算了一卦,說是柳氏腹中之子,乃富貴之命,能將段家將到顛峰之地。
他信以為真,將柳氏與這孩子當作寶貝一般寵著。
眼下瞧著這一幕,段雲華隻覺得可笑至極……他一世算計,算計了孟氏,又算計自己的女兒,便是連喬淑惠,他也不曾放過,可到頭來……他卻是被一個煙花女子騙得團團轉。
段雲華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了身後的圈椅中。
柳氏亦呆住了,她跪爬到段雲華的腿下:“老爺,這不是真的,這孩子真的是老爺的,一定是段連鳶這個賤人要陷害妾身,老爺,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要驗出真假,段雲華隻需再親自驗一回。
他低頭看著柳氏,這張平日裏讓他癡迷的臉,眼下看來,卻是如此的惡心:“你說實話,這孩子是不是野種?如若我親自滴血驗親,這孩子的確不是我的,我必將你碎屍萬斷……”
段雲華這話說的狠絕,卻也讓柳氏的身子抖了抖。
她意識到已無還轉的餘地,眼淚嘩嘩的流著,卻是死咬著不說話……
“爹,哪有賊人會承認自己做了賊的?你還不知道吧?沈讓曾說過,爹爹的身子,已無生育的跡象,這事沈家人都是知道的,爹爹如若不信,可召沈家人一問!”段連鳶再次補充。
沈讓雖離開了段家,可段家的府醫仍舊是沈家的人,因此,一問便知。
再說,沈家對段家向來忠誠,段雲華便是不信她段連鳶也不可能不信沈家的人。
便是不等段雲華傳話,李炳才便來報:“老爺,沈老大夫來了……”
與其說來得正是時候,倒不如說他是良心不安,替柳氏瞞了這般久,今兒個知道這事是終究瞞不過了。
“老爺……王妃的話確實不假!”他方才已經到了門外,因此,聽見了段連鳶的話。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毫無懸念,柳氏原本想好的假口,也被擊得支離破碎,她抱著段雲華的腿:“老爺,妾身知道錯了,妾身隻是怕老爺不寵妾身了……求老爺饒了妾身這一回吧,妾身往後做牛做馬伺候老爺……”
說的比唱得還好聽。
若是從前,段雲華必定是喜笑顏開,可眼下,聽在耳中隻覺得深深的諷刺。
他一腳將柳氏踹開,額頭的青筋暴跳:“將這個賤人逐出府去,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