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以他的謹慎,他絕不會僅僅因為憤怒而拉周風去見墨血,這真的對誰都沒有好處,但,他有一種冥冥脈脈的感覺,在以後的日子裏,周風說不定會對他的地位產生威脅。即使周風四人現在隻是門將,但他們畢竟是大王親自帶上山的,能得大王親自帶上山的妖,怎麼能輕易視之。所以他要將事情鬧大,鬧得滿山人都知道最好!
隻有趁之未成長起來之前置之死地!
周風在賭,賭墨血真的看上了他或者熊老大身上的某樣東西,不會置他於死地。如果事情不報墨血,而在朱雀宮中處理,誰也保不準金鱗不會使壞,金鱗在朱雀宮中的話語權更大!而金鱗顯然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宴會上金鱗和氣的表象不過是試探,既然無法試探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那麼不如趁周風位卑之前讓他永遠也爬不起來!周風這樣猜測對方的心思。
摩天嶺的夜風很冷,很烈,吹得滿地積雪四散飛揚,吹的兩人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中央宮殿前,金鱗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大聲朝殿內喊:“卑職金鱗有事求見大王,望大王能垂憐召見。”
守門小妖看清楚跪地之人是金鱗,不敢怠慢,立即從宮門旁跑下台階,跑動中腰刀撞擊鎧甲在寒夜裏發出沉悶的聲響。周風同樣單膝跪地,跪在金鱗旁,仰頭望向宮門內寬闊的主道,殿內燈火通明,搖曳的光線照耀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小妖跑到金鱗身前,眼角餘光微微瞥了一下周風,探下身道:“將軍,不知有何要事?”
燈光打在雪地上,白茫茫的有些刺眼,熊老大老三,老五這時出現在周風身後,跪在他旁邊,同樣看向宮殿內部。宮殿內,偶有急行而過的侍女聽到這邊的聲響,詫異的向這裏探視。
“你隻管向大王稟告,我定不會無事打擾大王。”金鱗目光如炬,炯炯的注意著周風神態。
“那就勞煩將軍在此稍侯,小妖即刻向大王稟告………”披掛整齊的小妖按住掛在腰間的刀,以免其阻礙行動,轉過身大步向殿內跑去。
巨大的宮殿門前一時冷清下來,山風呼呼,吹動幾人的衣衫、發絲和心神。他們都想著各自的心思,思索著各自的命運。
“奢寒兄,你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家統領剛好去了大王殿裏,恐怕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不如你先隨我到我的小院休憩一二?也好等候統領回轉。”金鱗豪爽的臉頰上掛著讓人心安的笑意,如同冬日溫暖的陽光。
“恐怕隻有如此了,這樣一來,倒要叨擾金兄了。”奢寒笑意一如金鱗,兩人對視一眼,相攜向金鱗所在院子走去,金鱗的院子當然不會如他自稱的小院般,在朱雀宮中,除了碧雪,屬他的宮殿最大。
來到金鱗的宮殿,兩名侍女替兩人端上香茶,侍女美貌多姿,風情萬種,讓人見了有種莫名的欲望。
奢寒見了,忍不住有些羨慕,“金兄真是好福氣,在上次與玄宇的戰事中立下大功,得大王賞下如此尤物,縱觀我摩天嶺,除了大王與四位統領有女妖侍奉,便隻有你能有這豔福了,真是讓我好生羨慕………”
得意的神色稍稍漫上金鱗臉頰,他道:“上次我九死一生,落在玄宇手下大將手中,差點沒了性命,最後僥幸逃脫,如果再來一次,我寧願不要這豔福………”即使事隔許多年頭,金鱗說起那段經曆,仍然一臉心有餘悸,玄宇也絕不是個易與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