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客氣了,卿不知當日患病之人就是先生,要是知道定不會如此失禮。”陸少卿說道。

許老先生擺擺手,說道,“安城數十萬百姓全都依仗王爺庇護,王爺萬不可為我一人勞心費力。”

話落,似微微歎了口氣,再次道,“老夫當年衝動之下離開京城,留你一人在那樣吃人的地方生存,老夫實在愧對子衡,心中愧疚多年,本也無顏再見你。

隻是,思慮多日,今日還是來了,你們祖孫二人救過我兩次,當年一念之差,錯失了許多事情,如今若是再繼續退縮,就真的是那忘恩負義之輩了。

老夫一生別無所長,隻對育人子弟上還有些心得,若日後王爺有此方麵的需要,老夫義不容辭。”

他隱退多年,說是無奈之舉,可何嚐不是一種逃避。

外界對定北王的爭議頗多,可他看到的卻是與外界傳言截然不同的定北王。

如若救了這麼多百姓都不圖回報,還被稱為亂臣賊子,那他不知該用何種語言來評價那個亡國的朝廷......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用他畢生所學,為陸少卿,為這城內百姓,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陸少卿與蘇婉清相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有著欣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們就覺得城內各處管理還是太欠缺,計劃著等雪災徹底過去,先在安城開設學院,收攏讀書人,再從中選拔人才。

日後不管是將領土向外擴張,還是安城自身的發展,隻林宏遠和薛懷安兩人隻怕遠遠不夠。

陸少卿打算要是事情進展順利,明年年底或者後年,安城就將會進行一次官員選拔,也就是簡化後的科舉,破格提拔人才,同時也是給寒門學子一次機會。

隨之設立戶部、兵部、刑部、工部,四大部門,同時對陸家軍進行擴招和劃分。

總之,事情非常龐雜,兩人想著趁現在清閑,先將大概的框架搭建起來,寫一份詳細的計劃,後麵執行起來也能輕鬆許多。

這才商量了個開頭,兩人還在想夫子的人選,今日就有文壇大儒主動送上門了,你說這能不讓人開心?

陸少卿笑著說道,“不瞞老先生,我與王妃近日正在商議城內開設學院的事情,還在為沒有合適的院長人選發愁,您就出現了,真是讓我們大為驚喜。

卿在此正式邀請許老先生,出任安城第一學院院長,還請先生莫要推辭。”說著起身拱手一禮。

蘇婉清也起身微微福禮,表示誠意。

說實話,她空間裏那些現代書籍,雖然擁有著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可並不適合這裏的古人。

這裏還沒有發展到思想開化的那一步,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文壇大家往那裏一站,比他們說什麼都有用。

許老先生趕忙虛扶起兩人,心中微微點頭,看來自己來對了,這兩人的眼界和氣度,絕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心中也完全沒有因為蘇婉清是女子,就有看輕她的意思。

反而是憂心起自己的身體,怕無法擔任院長一職,於是開口道,“王爺、王妃,老夫此次患病傷及了根本,精力已經不足以打理一個學院的事務,怕是有心無力了,老夫做一名普通的夫子即可。”

蘇婉清接話道,“我略懂一些醫術,老先生要是信得過,我可以為老先生醫治。”畢竟以後是給他們做事,提前給些福利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