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名字(1 / 2)

“桀驁不馴呐。”我坐在六教的排練室裏隨意撥奏著吉他。“我覺得她即使來了也很難配合你的,尤其你還這麼挑剔。”“一首歌的成敗一半在於作曲,另一半在於演唱。無論我歌寫的多好,唱不出來感覺,那至多也是五十分,都不及格,誰會想聽?”楓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一半作曲,一半演唱,那咱這樂隊的伴奏算什麼呢?”“錦上添花吧,好的歌曲,清唱也是好的,甚至更能傳達作曲時的感覺。你說咱們樂隊玩了有六七年了,從初中就開始,到現在也沒什麼影響,是什麼原因?就是沒有好的主唱。”楓說的有些慷慨激昂。他從來不承認自己作曲上有問題,這一點上,他十分偏執。可能這就是我們樂隊快七年了還不溫不火的原因。楓雖然是寫歌的,但那些歌似乎從來不是為他自己寫的,因為那是隻有女高音才能達到效果的,但楓的音域沒有那麼高,主唱缺席他臨時上陣,就不得不降低一個八度,結果就完全喪失了原作的精神。他對高音的問題也是不肯妥協,沒有高音,一首歌就失去了靈魂,就無法打動聽眾。我覺得他認定的事情,別人幾乎不可能勸說的動,我也就隨他去了,在樂隊裏,我不過是一種習慣,陪著他玩而已,但是他卻很認真,比起學業,他更關心的是音樂,以他的家境,他隻需要關心如何活的開心,而不是如何活得更好。這點與我也是截然相反,我是憑借分數進入了這所大學,他卻是憑借他母親對大學的捐助而進來的。不過他的確很努力,隻是全部用在了音樂上,如果換在了學習上,他未必會比我差,隻是他可以隻做自己喜歡的,而我卻沒有選擇的權利,或者說我沒有勇氣,因為沒有資本去做那樣的賭博,畢竟靠音樂養活自己是小概率事件,就如同沒有誰會為了賺錢而學習油畫。梵高是幸運的,他的畫在死後得到了推崇,但更多的畫家,生前默默無聞,死後也默默無聞。所以更多的人選擇了做保守的醫生和律師,至少沒有多少醫生和律師會窮困而死。

第二天我正在上軟件工程的課,突然手機鈴聲大作,“啊——啊——啊——”性感的女生伴隨著沉重的鼓聲,小調的憂鬱,彌漫著夜店的感覺。周圍的男生瞬間有了精神,四處搜尋聲音來源,我急忙按了掛機。台上穿著西服的中年老師卻沒有絲毫表示,繼續揮舞著粉筆,刷刷地在黑板上畫出流程圖。末了,他轉過身“上課的話,手機還是靜音的好。”隻有這一句,他沒多說什麼,繼續講課。“這老師還蠻有風度的。”我這麼想著,將手機調成了震動,看了一眼,是楓打來的,我沒理會,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過了一會兒,手機又在口袋裏不停的震動。這門課雖然是選修的,但講到的理論確是很有用的,本想好好聽課,無奈楓卻不放過我,我掏出手機起身走出了教室。“喂,幹嘛呢?”我有點生氣。“我想到了,她是紅頭發。”楓在那邊說道。“就為告訴我這個?”我強忍住怒火。“紅頭發,這不就好找了嗎?”“我在上課,可沒空。”“中午下課麼,我已經叫了唐熙和小淺幫忙了,就差你了。她們倆負責看著學生一二餐廳,你負責看著食林街,一看到有紅色頭發的就打給我。為了防止她叫外賣不出來,我守在宿舍樓下,怎麼樣?天衣無縫吧。”“好了,明白了。”“拜托了,回頭請你們吃飯。”“OK,拜拜。”我直接掛掉了電話,回到教室繼續聽課。

但計劃終究隻是設想,中午下課,唐熙和小淺都給楓打電話,說她們看到了紅色頭發的女孩,楓分身無術,隻得讓我去小淺那邊確認。結果最後沒有一個是她。“紅頭發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會隻有她一個,況且唐熙和小淺也沒見過她,如果有兩個紅頭發的同時路過,她們應該跟隨誰呢?或者攔下她們?但也總不能把所有紅頭發的都攔下吧。還好她是紅頭發,要是黃頭發或者黑頭發那可就完了。”我這麼對楓說。“找個人都找不到。”楓歎了一口氣。“找人也要有線索的吧,名字,專業什麼都不知道,就告訴我們她性別是女的,頭發是紅的。這怎麼幫你找?”唐熙反駁著。“倒是有一個方法。”我說。“什麼?”“你我都見過她,所以隻能通過外貌去分別,能通過外貌檢索的就是學生檔案,那裏麵有照片。”我繼續說道。“你真聰明,教務處的電腦會讓我們用麼?”楓帶著諷刺的口吻,他想表明他早就想到過這個方法了。“可以試試,畢竟大學的教務網都是和校園網相連的,而且,看那經常出錯的校園網係統也就知道寫程序的那幫人有多低級了。”“我都忘了,你可是專門幹這行的。”楓像被突然點醒一般,狠狠地推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