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衣匆忙的往顧家趕,剛進城卻被李離給攔住了。
“為什麼不讓我回去?”顧衣皺眉問道。
感業寺是在長安城外,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到了宵禁,是進不了城的,但是顧衣手中有李離留的令牌,是以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誰曾想,方才一進城還沒走多遠,便被匆匆而來的李離給攔住了。
李離十分慶幸提前打過招呼,讓守城的官兵一旦看到顧衣的令牌,便就通傳到離王府。
她神色匆匆十分著急,但是李離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半夜回去,如何解釋?”
這一下,倒是將顧衣給問到了。
初聽聞南園失火,她一下子也沒想那麼多便急著回來。她知道,南園中軟禁著顧家的老夫人,牽扯到陵寢圖的秘密,此時失火,多半是有人要挑起顧家的風浪有意而為之。
是以便立即的啟程回來,卻未曾想過,那些事情是顧家的隱秘。
做為顧家的四小姐,是不該知道這些東西的。而南園對於她而言應該不過是個普通的園子,不應該是大晚上連夜從鄴山奔波回來的。
到底是她思慮不周。
就算是要回,也該是明天天明再回才是。如今南園一事已出,就算是她回去,也無力回天。
這些時日也不知怎麼回事,她行事越來越浮躁了。
顧衣懊惱的眉頭都鎖在了一起,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離:“不能回顧家,那我去哪裏啊。”
總不能大晚上的又奔波回感業寺吧。
李離看她鼻頭都凍的通紅,小臉裹在狐裘裏麵,有些可憐兮兮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暖意道:“算了,先跟我回王府再說吧。”
淩雪風和宋辭年大晚上見到顧衣的時候十分意外,這……李離大晚上的怎麼將人帶回來了?
“師兄你們大晚上不睡覺怎麼在這裏?”顧衣見到二人,也有些意外。
淩雪風做賊心虛,連忙的搖頭道:“沒事,我找李離沒有什麼事情?”
這般模樣,分明是有事在藏著掖著。
李離看了淩雪風一眼,淩雪風將眼神連忙移開。
顧衣的眼微微的眯了眯,還是宋辭年反應快,道:“我來找李離,是為了顧家南園失火的事情。”
顧衣了然,但是看著三人的神情,總覺得還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不過到底是對顧家的擔憂戰勝了好奇心,便道:“南園為何會失火?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並非意外。”李離低聲道。
一旁宋辭年點頭,附和道:“在顧家的暗衛都受了重傷,是有人故意放火,並且……劫走了裏麵的人!”
此話一出,顧衣臉色瞬間就變了,不由得驚叫出聲道:“什麼。你是說南園真正的老夫人,被劫走了?”
“是啊,這場大火,將南園所有的一切都焚盡了,就連顧至遠都以為,裏麵的人,葬身火海了吧。”宋辭年也十分懊惱的說道,“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遲了。”
為什麼會劫走軟禁在南園中這麼多年的老夫人,這般做,會不會打破這些年來安插在顧家勢力中微妙的平衡?
“是誰做的?”顧衣問道。
“人沒了?”天色將曉,太後在晨起的時候就得了消息。
一旁的雲錦服侍著太後起身,道:“天方才亮的時候顧家那邊送來了消息,說是南園失火,傅氏也葬身在火海了。”
太後眼中閃過了一絲淩厲的光芒,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奴婢接到消息已經派人去查探了,還沒有消息傳過來。”雲錦回答道,她也知道此事可大可小,當接到南園失火的消息的時候,立即的便派人前去查探。
“人真的死了嗎?”這是太後所關心的。
雲錦點頭道:“聽說南園火勢極大,地處偏僻,發現的也不夠及時。聽說,裏麵找出來的,就一幅屍骨,還有……”
“還有什麼?”太後的神色沉沉,不知在想什麼,聞言問道。
“還有,聽說顧國公今日早朝並沒有來上朝,聽說是病倒了。”雲錦答道。
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意味,道:“再怎麼樣到底是母子至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葬身在火海中,任憑是誰,也不能無動於衷的吧。”
雲錦見太後這般說,倒是有些不解道:“您的意思是說,傅氏真的死了。”
太後聞言,冷冷一笑:“真的如何,假的又能如何,左右如今傅氏已經不在顧家了。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
若這一場大火是意外還好,若不是意外,那麼……
至少有三股勢力盤踞在顧家,周家,離王府,還有鬼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