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的仇,我親自報(1 / 2)

似乎風無邪所有的力量,都用來牢記寒夜飛死在她麵前的樣子。

抹幹了眼角的淚痕,風無邪回頭看向君夜離,在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時,風無邪才感覺,這幾日他有多麼的辛勞。

原本意氣風發的男人,光潔的下巴上卻布滿了青茬,含笑的眸子卻被一抹悲涼所代替,還有風無邪最為熟悉的心疼。

風無邪的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抬頭望著君夜離的眼睛,說道:“這裏,還需得你多費心,消息絕不可透露出去,還有那些俘虜,我想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寒夜飛斃命的消息,絕對不可以傳出去,以免北漠的人心動搖。

這個道理君夜離當然懂,就算是風無邪不說,他也會出手封鎖消息。

“這件事,我已經交待了白梟去辦,你放心。”

風無邪點了點頭,有些歉意的道:“夫君,謝謝你。”

這幾天她的傷痛君夜離都看在了眼裏,可是除了默默的陪伴,其他的他卻無能無力。

拉起風無邪的手,放在心口,君夜離強擠出一絲笑意:“你我之間,無需說這些。”

風無邪衝著君夜離淺淺一笑,在他還未來得及消化那絲笑容時,手中的溫熱卻已經抽了出去。

大雨滂沱,冰涼的雨點滴落在青石磚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劈啪聲響,遠處隆隆的悶雷響起,似上天也在怒吼,憐憫一代梟雄的隕落。

靈堂上的長明燈在風雨中搖擺不定,風無邪上前,用手擋住了吹進靈堂的風,跳躍的火苗搖擺了幾下,又燒的筆直了。

將油燈的芯挑長一些,風無邪看著那口巨大的棺材,不由的伸手摸了上去。

“我會帶他回來。”似在對紅袖,又似在對自己說話,風無邪深深的看了一眼紅袖。

轉身大步的邁入了雨水中,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杜淳見風無邪竟然單槍匹馬獨自一人去了敵營,他的心中十分焦急,轉頭看向君夜離,他忍不住問道:“你就真的放心她一個人前去?”

握在身側兩邊的拳頭緊緊的攥起,君夜離的心似被針紮似的疼痛,可是按照他與風無邪兩人的約定,他不能出麵,更加不能出手。

敵人凶殘,以寒夜飛的人頭作要挾,風無邪和他,不得不屈服。

“由她去吧。”君夜離淡淡的道,表麵他臉上沒有一絲緊張,可是誰又能體會到他焦灼的內心?

聽到這句話後,杜淳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明白君夜離這麼深愛風無邪的人,竟能說出如此雲淡風清的話。

“你不怕她出事?還是說,你們有別的計劃?”

依君夜離的性子,怎麼可能放置風無邪的安危而不顧呢?

這裏麵一定有杜淳不知道的秘密。

對於杜淳的疑問,君夜離隻是神秘勾唇,含笑的眸子裏卻隱含著慎人的殺氣。

細密的雨幕中,一騎快馬如閃電一般飛奔著,馬蹄踏在黃泥水槳中,濺起無數水花。

出了渝州城後,風無邪一直策馬飛奔,絲毫沒有停頓,雨水順著她的臉龐滑落,沿著她纖密的睫毛彙成了小溪。

按照約定,敵營約風無邪於牛頭山腳下見麵。

風無邪這一路奔來,卻不見任何敵營的痕跡,是敵人隱藏的太深,還是對方根本就是在耍她?

不過,那人即然知道寒夜飛與自己的關係密切,又讓她獨自前來,想必是對風無邪極其熟悉的人。

停馬在牛頭山前,風無邪一身緊衣,目光如炬的剜了過去,此時雨已停,可是天地卻依然灰蒙蒙的。

目光所觸之處,能見度還是很低的。

“即然閣下約我在此見麵,為何縮頭縮尾,不敢現身?”

對方居然跟風無邪玩起了捉迷藏的戲碼,風無邪不屑的嗤笑一聲,眼眸中滿是藐視。

靜靜的矗立片刻,依然不見對方有所動靜,可是風無邪卻感覺到,那密林深處,卻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她。

帶著不解的、迷惑的、恨意的眼神,幾乎讓人窒息。

風無邪不由的微挑眉頭,向四周望去:“即然閣下如此沒有誠意,那我也就不叨擾了。”

說完,便要調轉馬頭,想要離去。

就在風無邪作勢要離去的時候,四周卻突然出現了大批的士兵,攔住了她離去的道路。

“即然來了,怎麼能不喝一杯?”略帶低沉的聲音響起,風無邪不由的皺了皺眉,這個聲音竟然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她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說,真的會有死而複生這種事情?

可是風無邪是學醫的,人死如燈滅,她又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