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個領頭的白色魔鬼,保赫登更是恨之入骨。
這個白色魔鬼用什麼巫術迷了自己女兒的心?居然引得女兒神魂顛倒,帶著他外逃這麼久。為了找到女兒,保赫登晝不能食,夜不能寢,僅此,他就該死。
還好,當自己趕回部落目睹如此慘境後,馬上率隊追擊,巧妙地調換了魔鬼留下的路標,才使這群魔鬼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如不報仇,自己這個酋長今後還怎麼當?
鼓聲驟然加急,伯爵被帶進了院壩,他一眼看見了被緊緊捆綁著扔在地下的漢菲。
“大人、大人”,漢菲也看見了他,不禁掙紮著向他爬動。
幾個土著人吼叫著追來,一石棒打在他背心,拖著他雙腳又拉回原地。伯爵又看見保赫登身邊悲傷而憤怒的保嘉康塔,正緊緊地盯著自己。他不禁打個冷戰:在她眼睛深處,似乎已沒有了對自己曾經有過的愛慕和溫存。
保赫登雙手猛一揮,淒厲的殺人鼓聲停止,山林天地間一片靜默。
“子民們”保赫登雷鳴般的聲音,響徹雲霄:“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這是我們的山神,我們的土地。這兒埋藏著我們的祖先,可這群白色魔鬼闖到這兒,妖言惑眾,燒殺掠搶。今天,我們要拿白色魔鬼祭奠死去的子民,把白色魔鬼的靈魂獻給祖先,讓它庇護、保佐我們。”,“保赫登、保赫登、保赫登!”
土著人一片歡呼雀躍,歡聲雷動,震蕩大地。
漢菲被粗暴的剝光衣服,拖到祭祀台,緊緊捆綁在石柱上。巫婆把塗料塗在他身上,然後將塗料草根向天空拋去。
保赫登接過隨從遞過來的石斧,狠狠地砍在漢菲胸脯上。漢菲的所有內髒,便血淋淋的流了出來 。在土著人的歡呼中,保赫登抓起仍在跳躍收縮的心髒,一下塞在嘴中,狠命地嚼著,接著揮揮手。
保嘉康塔第一個走上來,鋒利的石刀一揮,割下漢菲屍體上的肉,用力塞進嘴中。土著人紛至遝來圍上前,鋒利的石斧石刀上下起落,片刻,漢菲變成了一具白骨。伴著淒厲的鼓聲,巫婆對著白骨手舞足蹈,喃喃地念著咒語;未了,一下砍下了屍首上的頭骨,將頭骨放在祭祀台的石板上。
眾人且歌且舞,狂喜歡慶。
鼓聲變得急切猛烈起來,二十個土著人戰士站一排,一齊用力拍打,鼓聲和著林濤,山林間仿佛充滿了土著人憤怒的呐喊。
鼓聲過後,土著人忽地全部閃開,排起整齊的隊列跳起舞來。他們每一行列由三十二人組成的三十六個隊列同時跳起,又同時撲伏在地上……
一千個腦袋仿佛是一個腦袋似的。起初他們同時仰起來,顯出昂揚的氣魄,然後同時低垂下去,發出淒愴的哼叫聲……他們的心靈影響了在場的人們,這些在場者站在周圍,眼睛發亮,充滿熱情,搖動著高舉起的右手拳頭……
當跳舞的戰士們一麵低著頭伏倒在地上,一麵發出如泣如訴的歌聲,人們的心由於難以表達的憂傷而緊縮起來;人們仿佛又經曆了戰爭的慘狀,遭受了劫掠和殺害;又仿佛聽到了傷員的呻吟,看到了孤兒寡婦,在遭到摧毀的茅舍和荒蕪的田野上哭泣……
伯爵閉上了眼,意識正遊離他的軀幹。
冷不防保嘉康塔撲過來,雙手狠狠抓在他的臉和身上。伯爵的血流落出來,沾了保嘉康塔一身。“保嘉康塔”,一聲哀叫,土著人群痛心疾首地舉著雙手跪了下地。
巫婆臉色大變,渾身抖動著、抖動著,抓起扔掉的塗料草根,向她撲去。
保赫登見狀差點昏倒:土著人習俗,祭祀之物沒斷氣前的血液,是魔鬼,誰沾了魔鬼血,誰就變成了魔鬼,不管是誰,必須推上祭台分而食之,以保證眾人躲過巨大的災厄。
“不!”,保赫登失聲大叫,石斧跌落在地,他不相信女兒變成了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