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星星很多,可是終究是夜裏,陰沉的小路灑下路旁樹木斑駁的黑影很是嚇人。朱紅的門更像張開的血盆大口,如煙跺跺腳,自己怎麼又走到這裏來了。
經不住心裏的害怕,不再看門了,隻想快離開這裏,死寂的青石道路上隻有如煙的腳步噠噠的響著,讓人越發慌了神。沿著來的路,如煙盡力鎮靜往回走。
前麵有了亮光,如煙欣喜的去,可是提著燈籠的兩個人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正好還少了一個。”這個低聲嘟囔的聲音讓如煙剛放鬆下的心情又提了起來。對方不像好人。
“不過穿得挺好的,沒有關係嗎?”
“大人是什麼人,這點事沒有關係的,反正以後生米煮成熟飯,那家人肯定認栽。”兩人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可是在如此寂靜的小巷中顯得很大聲了。
對方不緊不慢的往如煙來了。如煙看看後麵,知道也肯定躲不過去,索性不躲了,兩人看見如煙傻愣愣的站在前麵,嘲笑起來,“竟然嚇呆了,看來這次任務可以盡快完成了。”又從手中掏出了手帕似的東西。不消一會,如煙就失去了知覺。
······
頭好沉重,眼皮睜不開啊,如煙心裏有了些許知覺,盡力想摸清情況。眼睛看不到光,應該被蒙上了什麼東西。如煙費力的扭動著手腕,想把手上的繩子鬆動開。腳也被綁起來了,這些人還真是謹慎。不過解開真是麻煩。
輕快的腳步聲隨著地板的震動來了,有人來了,應該是兩人,一輕一重,一個更厲害一點。如煙假裝還在昏睡中。
“您老親自來看看,小的們真是激動啊。”是當初說抓自己的那個人。
“我就是順道來看看。你不必多禮了。”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聽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年紀的人。
“大人要不要來驗驗貨?這次的妞都挺水靈的,剛到齊。”絕對是小人,如煙心裏打了保票,恨不得衝出去揍上幾拳。
“這個女孩是怎麼來的?為什麼隻有她是綁著眼睛的?”對方停在了如煙麵前,發問。不是吧,自己真的是倒黴到家了,隨便補上的都讓自己給碰上了。
“嘿嘿。”
對方的口氣突然嚴肅了起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把正經人家的姑娘弄到這裏來,你想惹事嗎?”
“可是那位大人口味要求很嚴格。我們小的又怎麼辦呢。”
“下不為例了。”對方遲疑了一下,“把眼布摘下來,我看看。”
唯唯諾諾的那個人,又道:‘這還是最好的呢。“恭敬的解開了如煙的眼罩。如煙不敢睜開眼睛,裝著昏睡。
對方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不知和那個人嘀咕了什麼,不一會,如煙覺得有人背著自己,慢慢走出了屋子。旁邊有小丫頭的聲音,”姐姐,她為什麼可以走?“
”劉珊珊,我說過多少遍,你不要多嘴。“一聲嬌叱,仍舊帶了些許稚嫩。然後那個略帶委屈的聲音又響起了,不過已經聽不清說的什麼了。劉珊珊嗎?如煙記下了她的名字。
而她自己的香囊不知為何開了口,裏麵的香灰細細漏下,手上的血還在慢慢沁出,一滴一滴慢慢落下。
被人背在背上,細細思索,如煙有些不解,難道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沒有道理啊,那個人應該是大人的護衛之類的職務吧。別人來拜訪我爹的時候,沒道理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如煙有些煩躁,可隨即平靜了心跳,這個抓自己的人雖然隻是更小的職位,。可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剛把繩子解開,身子還是有些麻木。如煙也不敢動彈,隻保持著放鬆的狀態,隻是好笑,被人抓著了,還要保持放鬆的狀態,不然又被發現已經沒有昏睡了。如煙在走過大門時,微微眯了眼,看見了朱紅的大門,然後又是那個熟悉的小巷,果然是這夥人?。
不管怎麼說,這次進來還是有收獲的,知道這裏是經常幹這種事來滿足大人的需要。既然自己是唯一一個身為‘正經人家的姑娘’抓進來的,那麼這一次買進來的小丫頭有一個叫劉珊珊的。查一查近來被賣掉的丫鬟中有沒有和這個名字相同的音的,或許有一個年紀相仿的姐妹或親戚。也有可能是碰巧沒有經過記錄的買賣交易,可是這個就難查了。
如煙渾然不覺冰冷的風正把她的熱量帶走了。隻是暗自思考著,背著自己的這個人速度還挺快的,至少可以減少香灰的用量,可是這樣追蹤時,難度也會更大。如煙捏緊了傷口處,把它弄得更嚴重一點,以便流出更多的血,不管能留下多少印記,能找到的幾率越大越好。
對方停了下來,把如煙放在地上,讓如煙靠著牆。然後就走了。對方似乎對迷香很有信心,甚至不曾檢查如煙是否在醒著。等到那個人不在後,如煙先是確定一番是不是真的沒有人了。然後睜開了眼睛。
香灰已經快用盡了,如煙把香囊細心的係好,還是毓哥哥送的。混沌的感覺還沒有消失,如煙咬著舌尖,用痛覺刺激這昏沉的大腦。手上的傷口到沒有什麼感覺,這倒奇怪了。如煙苦笑了一下,用手絹包好,然後挑剔的看了一眼自己包紮的效果,跟一個白蘿卜似的。還是沒有毓哥哥會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