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想了一下,不如自己也去帶點什麼吧。雖然,還不知道到底去幹嗎。如煙悄悄扯了扯如梅的袖子,小聲問道:“如雪姐姐去幹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準備呢。”
“嗯,好像是席府請了咱們去閑話,也不算很正式的。讓冷月那個丫頭傳的口信,姐姐就準備了好幾天。”
“哦,那我帶點冰塊去,咱們吃冰酪可以用。”
“如煙,你真的要提著冰塊過去。”這真的夠不同尋常的。如梅頗為無奈的看著這位什麼都能想到的丫頭。帶著冰塊,就是為了吃冰酪。
“那怎麼了,我的冰塊還是寶貝呢,本來就是春末了,冰塊都快化了。”
如煙頗為自傲的小私藏之一就是自己發現的一個好地方,很是冰涼。裏麵放著冬天儲存的冰塊,天氣熱起來的時候,做成冰酪。大家都非常喜歡。可惜,終究比不上皇宮裏的能放到夏天,慢慢的就會化,所以頗為難得。
“知道了。”如梅刮了刮如煙的鼻尖,狡黠的看著如煙“就你會想,盡管帶吧。要是提不動了,不如就在路上吃了。那時候,小饞貓可不許哭鼻子。”
如煙想了想,又帶上了一盒點心。如梅見狀又是笑了一番,還帶著點心,難不曾真的要去別人家吃東西嗎?如煙笑著,沒有答話。
一行人坐了馬車,慢慢悠悠的往席慕雪那裏。馬車上的流蘇蕩蕩悠悠的,如煙撩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麵。到了霍府附近,她把自己帶的食盒給了黃鶯兒,送去霍府。眼睛又是笑的眯了起來。如果毓哥哥要是忘記吃飯了,就吃點點心,墊點肚子。
進了席府,通往後花園的路上,如雪和如煙她們正說著話呢。如梅突然說:“姐姐,我跟如煙還有事商量,要不姐姐先去?我們耍完便回來。”
如煙雖然不知道如梅什麼意思,但是見她眨了一下眼睛,也就應了。如雪尚不放心的囑咐了幾句,如梅跟如煙已經笑著走遠。如煙走了一段,回望沒發現什麼,不由的拉了拉如梅的衣角。
“怎麼回事啊?”
如梅笑答:“怎麼,你沒發現嗎?那邊席清風在往咱們這個方向走過來。”
果然,剛才被走廊遮住了視線,這時一看,遠處走來的人便是席府少爺——席清風。如梅卻又拉了如煙,迂回到了院子中間的叢叢樹木間。
“如煙,我們在這裏等著他們好了。過了一會,姐姐肯定還要找我們。”
如煙隨口答應了,眼睛卻慢慢朝他們那邊飄去。如雪或許是剛看見席清風,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臉頰飛上兩片紅暈,更顯的她楚楚動人。席清風也是一愣,去年踏春時節,曾與李如雪相遇。兩人自此也是暗結情愫。
兩人相見之後,一時默然,遲疑片刻,卻是同時出了聲:“你……”
又同時停住,相望片刻,又說:“還是你先說吧……”又是異口同聲,兩人倒是都笑了,氣氛也就沒有當初那種隱約的尷尬了。兩人相見甚歡,也就聊了一會。
如煙打量了他們幾眼後,見他們一時間不可能走,也就悄悄對如梅指了一下,自己坐在了清池邊。脫掉鞋襪,如煙坐在石塊上,試探了一下,覺得水不是很涼,就隨性的伸進水裏,不安分的蕩來蕩去。
思緒紛亂,不知到底從哪開始,卻又綿延悠長,如煙心裏若有所思。水的溫涼,柔柔的從腳上滑過。在那邊遊玩的小魚遊動著,泛起點點漣漪,黑色眸子靈動可愛,碰到水草後,又被嚇著,一下便沒了身影。
呆呆的望著滿園美景,遠處白雲悠悠,藍天可鑒,又時時微風襲來,叫人沉醉。悄悄延伸的思緒如水緩緩流淌。說不清是近來的事情太多,還是心裏有所煩悶,如煙隻想好好靜一靜。
是因為寧南柯的事情,覺得難以心安?如煙問著自己,可是隨即又無意識的否定了。寧南柯的案子已經有所回轉。是因為重見霍毓?可是,本來這樣應該滿心歡喜,何來說不清的煩悶?是因為知曉這件案子有可能又是無果而終?
這倒是個問題。如煙停下了動作,到底意難平。說不煩悶,根本是騙人的。莫愁姐姐不知下落,淺秋姐姐也不知所蹤,太子遇刺的案子沒有定下結論。自己又碰上了另一件麻煩事。而寧南柯是個好捕快,他不該被這般對待,但是查到一半,就碰上他自己被懷疑,個中滋味恐怕不是旁人能感受到的。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這件案子恐怕又像上一次找淺秋姐姐一樣,無果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