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遇見(1 / 2)

第二天,寧南柯終於在被羈押了四天之後,放了出來。如煙聽到這個消息後,來不及去看望寧南柯,就收到了他托人帶來的信件。告知如煙的隻有他們記錄在案底上的話。

據推測,應該是凶手遇見了外出買東西的老板娘。依據捕快們的調查,這裏有一些胭脂水粉是別的地方買不到的。因此暗地裏來到這個煙花之地,怕壞了她的名譽也是可以理解的。找到了賣這種東西的人,也能證實老板娘是在寧南柯已經回到家的時刻來到了這裏買一些早就給她準備好的胭脂水粉。因此,在作案時間上,寧南柯就已經徹底排除了嫌疑。

至於為什麼後來還關押了一天,是衙門裏出的主意。暗地裏徹底排查附近的可疑人物,向一些人透露是傾城說出了有利的口供。這樣原本以為寧南柯會是頂罪者的人,心裏必定按耐不住,以為這隻是暗地裏衙門查到了,但沒有公諸於眾。那麼隻要殺掉傾城,就能使得寧南柯沒有翻案的餘地。誰也不會攻擊對自己有利的證人,這樣引誘出來的人必定是凶手。

而且,傾城也提供了確實的口供,說凶手就是昨天的襲擊者。至於到底是不是就隻有傾城自己知道了。衙門裏隻要能達到排除寧南柯的嫌疑這個效果就行了,至於是不是凶手,則顯得不那麼重要。就十二看來,那個人最多也就能拖著重傷的身子多活幾天。追查不到凶手,這件案子也就成了懸案。

就這樣,一件引起了諸多百姓注意的案子悄悄的落下了帷幕,逐漸從街道巷口的議論中消失,慢慢的被別的新鮮事件所取代。

再痛楚的事,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人會一直記得。對過路的人來說,別人的往事不過是身上的浮塵,落地後便不會記得這粒微塵。

如煙卻總是放不下,寧南柯還會是那個查案的時候極為苛刻,但是轉身就能跟旁人嬉笑的人嗎?還會是那個對著衙門裏的捕快尊尊教誨的人嗎?還會是那個以捕快作為自己的人生的人嗎?

不過,自己也太沒有道理了。如煙望了望遠處的白雲,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麼做。最近老是這般自尋煩惱,可是忍不住呀,如煙看往窗外。

寧南柯說實話跟自己幾日之交,怕是不在乎自己的這種心情。但是,自己總是這般,平白無故的對所有自己看重的或者欣賞的人惋惜。

害怕著,害怕有一天他們會改變,擔心著是否會變得陌生。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不是知道每一個人都會改變的嗎?

知道自己不過自欺欺人,始終不願意承認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化,直到有天會變成自己永遠不能理解的存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湧起的焦慮感,慢慢的充斥著自己的心。隱藏著的二娘,處理侍衛時娘親固執的表情,如雪姐姐對席清風的喜歡慢慢的主導了她的生活,如梅姐姐開始對一些事請格外放在心上。姐姐許久不見,心中莫名的失落。

慕雪姐姐也似乎不再是那個隻知道躲在房間裏畫畫,輕輕撩起清池裏漣漪朵朵的女子。莫愁姐姐的失蹤,淺秋姐姐的失蹤,慕容大哥跟韓姑娘明年會成婚,寧南柯幾天的相逢之後,卻難以知道他會怎麼改變,肯定會改變的,就像石頭被時間雕刻,這是不可避免的。關於幾件案子,好像永遠都找不到答案。隻能看著那些隱藏著的凶手逍遙著。

毓哥哥,眉宇間有著淺淺煩惱的少女輕輕呢喃。若是有你在,我是不是可以更安心一點。如果整個世界都改變了,你會不會永遠不變?一如當初相遇的時刻。

如煙放下了手裏的信件,把它輕輕折疊起來,放進了自己放信件的盒子裏。娘親說總是收藏信件的人是懷舊的人。可是,這麼多溫暖的回憶藏在信件裏,如果丟了,那麼會很讓人失落的。

自己似乎總是太杞人憂天了呢,如煙驀然笑了,她輕快的跳了一下,好了,現在開始就忘記一會,清脆的笑聲銀鈴般散落。

藺瞳從外麵進來,愣了一下,而後溫柔的打著手勢,外麵有人找她。如煙微笑回應,輕快的跑了出去,藺瞳看著如煙的背影,開心的微笑,然後又收斂了笑容。她沉默的低下了頭,一如眾人麵前的摸樣。

外麵等著她的是李晟的貼身小廝,如煙發現家裏的人都在這裏了。悄悄的問如梅,如梅隻是搖搖頭,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則看著她們姐妹的小動作輕笑。原來,李晟受了賞賜,因為還要去後花園跟皇上一起賞花,所以先行打發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