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瑛晨還正在看病,聽如煙一說,心中已經明白了三分。隻是焦急更勝一倍,沒想到這幾日竟然還擴散到那邊去了。她凝思考慮了一番,清瘟敗毒引對婦人藥效有些大,便告訴了如煙黃土引,又讓人給她拿了一些輔助的藥材。又安排他們帶了十幾包清瘟敗毒引的藥材和藥方,給其他身體壯實一點的病人喝。
如煙看了一眼,生石膏大劑六兩至八兩,中劑二兩至四兩兩,小劑八錢至一兩二錢,小生地大劑六錢至一兩,中劑三錢至五錢,小劑二錢至四錢,烏犀角大劑六錢至八錢,中劑三錢至四錢,小劑二錢至四錢,小劑一錢至一錢半,生梔子、桔梗、黃芩、知母、赤芍、玄參、連翹、竹葉、甘草、丹皮。
知道怎麼用了之後,如煙忙又返回了村子裏。玉娘得了藥方之後,忙給她娘親準備了一番,果然也是有了效果。把十幾副清瘟敗毒引給了村子裏的其他病人。大家給他們喂了藥之後,都有了效果,終於也都舒了口氣。有幾個婦人是家裏的主心骨得了此病,見好轉了之後,倒是哭了起來。
瘟疫橫行的年代,人命卑賤,如同芥草一般,若是死了,也隻能算是死了。曹植《說疫氣》中記載的有,建安二十二年,癘氣流行,家家有僵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那時的慘狀尚比這次悲慘的多。大夫不多,藥又不一定能完全保證治好病情,等到隻能祈求上天憐憫的時候,心中的悲苦又怎麼能說的出來呢?
玉娘此時見到娘親好了許多,心中也是悲喜不已。勉強止住淚水,玉娘竟是向如煙行了大禮,如煙唬了一大跳,忙要上前把她扶起來。玉娘更是退開一步。
“救母之恩,玉娘沒齒難忘。隻是,服侍娘親幾日,身上不及清洗,切莫衝撞了姐姐。一拜之禮,請姐姐務必接受。”
如煙也是紅了眼圈,玉娘的娘親的樣子她也見了,人憔悴了一大圈,羸弱的躺在床上,沒一點精神。隻要能幫上忙,有哪個人會袖手旁觀?可憐玉娘時時刻刻都要照看,一個水仙樣的少女也被累的喘不過氣。
好在一切都好轉了,隻是這大禮如煙確實不敢接受。見她的樣子,卻又是非接受不可,滴水之恩,尚湧泉相報。這救母之恩,又怎能虛待。
如煙和玉娘敘說半天,兩人都是強忍淚水。玉娘也說現在還要照顧娘親,不及向婆婆道謝。等到父親回來,定要將婆婆接過來。這幾飯之恩,必當回報。
如煙心中也是高興,小紅一直在旁邊看著,本來還對病人十分畏懼,此時目光中卻也是有些感動。她們不敢耽誤玉娘,說了片刻,兩人就要離開,玉娘脫不開身,隻送兩人到了村口。
村口處也有幾個村民聽說如煙要走,也是過來送她。村民們去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最近瘟疫之禍也沒能想出什麼辦法。倒是如煙來了,立刻去找了姚瑛晨,快馬加鞭的送來了救命的良藥。
雖說是姚瑛晨布施的藥,可是大家對如煙和小紅也是格外感謝。小紅本就是跑來玩的,也沒幹什麼事,村民們也是謝了又謝。小紅畢竟也不是臉皮如城牆的人,麵上是窘的紅了。小紅心中也是有了思量。
等到她們兩人去了姚瑛晨的救濟堂,兩人才知道了更多情況。姚瑛晨不過是幾日之前發現不對的,雖是廣濟藥材,可是一人之力畢竟有限。控製了瘟疫的形勢,卻擋不住它擴散的趨勢。更別說別的大夫。而且因為她這般處理得當,他們竟然還都未曾察覺到瘟疫之勢。
兩人雖是憂心,隻是也做不到什麼。小紅卻是鄭重的取下了自己的荷包,打開看來,裏麵尚有金珠二十幾顆,珍珠幾顆,還有兩三顆或翠色,或紅的寶石。隻此一個荷包,便夠三口之家的尋常百姓用上幾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