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屏息的把這幅畫研究了很多遍,還是憑著直覺認定這個人就是華歌。可是,那條錦帕又怎麼解釋?若是華歌,她畢竟還是隻有十四歲的樣子。
如煙覺得再繼續想下去,自己肯定要發瘋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能夠兩全的兩個問題!!憑借著如煙對畫技的研究,她的身姿和容貌都跟華歌一模一樣。哦,不對,有一點不同,現在的華歌很明顯比畫中人還是多了一絲風韻。畫中人非常清澈,簡直跟水晶一樣。華歌怎麼可能不是畫中人?可是華歌如果真的是畫中人,就不可能保持這樣的十四歲的樣子。
還有,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三生三世,與君相約。”華歌似乎也說過類似約定的話,就在自己剛見到她的時候。自己的記憶應該沒有錯。
而且,在建元十二年,自己和霍毓一起去看墨玄離所說的壁畫。好吧,暫時不管墨玄離最近怎麼樣了。壁畫上那女子也絕對是華歌。這是直覺。但是,那牆很久很古老。之所以會出現雨後才能看見的奇怪現象就是因為外麵有一層石灰石。如果,華歌真的活了那麼久,並且有約定,那這都說得通。可是顯然,哪有人能那樣?保持年輕活個一百年?
如煙被自己的猜想砸的驚慌失措。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東西再一點點按照原位置放好。沒關係,反正也還要住幾天,不急一時。何況,今天確實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如煙這樣告訴自己之後,覺得好多了。
隻是,匆忙離去的如煙沒有注意到,在一些書中曾提及過,她外祖父的父親學畫時從師墨姓畫家。而恰巧墨玄離也姓墨。
漆黑的夜空中,半弦月發出略帶黃色的詭異光芒。
“放鬆。”如煙這樣告訴自己,然後舒緩了呼吸的速度。過了好幾次,她才能平靜的躺在床上,而不是肌肉僵硬,神經緊繃。
“不管到底怎麼回事,現在你要做的是睡覺。”
當月光溫柔的灑落在臥室的每個角落的時候,如煙終於睡著了。玲瓏在枕頭下麵,隻要她想,就可以立即取到。雖然,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甚。
如煙睜開眼睛,看到了黃色的天空。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眼就確定這是在夢中。但是,她沒有走開,也沒有醒來,似乎等待著直覺指引著她前進,到達她應到之地。荒涼的地方,帶著一絲血腥味,風很幹燥。
莫名的讓人不喜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如煙卻覺得自己熱血沸騰。沒有什麼顯眼的標誌,隻有幹燥的黃土地翻滾著灰塵,有的地方都已經變成了沙粒。間或還是會有小叢的長滿刺的小團草,是灰褐色的。
能碰到誰呢?如煙這樣想著,漫不經心的看著遠方,卻突然意識到了她會碰見誰。然後,恍惚就是一瞬之間,她就向遠處飛去。離得越來越近,看的也越發清楚,那是一頂帳篷。如煙不由的緊張的睜大了眼睛。近了……
來來回回的好像有很多人,可是如煙鑽了進去,想要接近最裏麵的那個人。憑著直覺,如煙就知道自己要見的是他。看不見啊。如煙不知道這裏為什麼這麼多人,怎麼會這麼煩人。她不理會對方發出的莫名其妙的嘟囔聲,隻是一個勁的往前擠。到最後,周圍的人似乎越來越少,最終都消失了。
她終於看到了,毓哥哥。他似乎也有所察覺的望過來,俊朗的容顏上一雙星目帶著莫名的溫柔,微笑依舊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如煙擦了擦眼,覺得自己很傻氣。霍毓剛要起身,如煙先跑了過去。她的手指放在霍毓唇上,帶著點懇求。霍毓又浮起那個帶點無可奈何,但是又很高興的笑容,安靜的沒有說話。
如煙抱著霍毓的脖子,把自己的臉貼在霍毓臉上,覺得淚水滾滾流下。霍毓的皮膚滾燙滾燙的,如煙卻是涼冰冰的。如煙努力的惦著腳尖,這樣才能把重量不壓在霍毓身上。不去管霍毓帶著的堅硬的頭盔,如煙隻想就這樣而已。
還好你沒有死。如煙這樣勸慰著自己,似乎能讓自己好受一點。可實際上,這似乎根本沒有效果。心很疼,疼到快要無法呼吸。毓哥哥……你知不知道,隻是這樣說著你的名字都會讓我這麼……
聞到她發上的清香,霍毓覺得痛楚小了很多。他知道自己似乎從半刻鍾前就有那麼一種莫名的期待,甜蜜卻又略帶酸澀。霍毓在心裏默默的歎息,煙兒,又讓你擔心了。緊急調令,自己也沒有辦法。而且恐怕等到如煙回來之後,自己也不能回去,隻能等到十月份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