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呢。”田正從榻子上起來,方正的國字臉憋得通紅,與幾個人老兵正麵對峙,別看這小夥子身材不高,平時又不愛言語,倒是個硬骨頭。
“幾位哥哥,咱們好好相處,犯不著這麼作賤人!”一旁的王五站起身好脾氣的勸說雙方,別看他個頭大,卻是個沒脾氣的憨貨,
“我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伺候你們的。”崔善是個刺兒頭,站在田正旁邊,揚起尖下巴,朝帶頭老兵臉上啐了一口,一副不服就幹的架勢。
“找死,小子,看來是我太抬舉你了。”這老兵身軀凜凜,眼射寒光,趁崔善不注意,照著他肚子上就是一拳,將他打倒在地。隨後又狠狠地踹上兩腳。
接著這老兵更是叫囂道:“不僅這堆襪子要你們洗,以後所有的衣服,都得給爺爺洗了。”
王五見崔善被欺負,趕忙將兩人隔開。對方的人以為這胖子要出手,立馬上前,想要將他撂倒。
一旁的田正也不甘示弱,又往前逼近幾步,準備跟對方拚了。就連矮小瘦弱的王六也鼓起勇氣,站在弟兄們身後,準備打架。
溫適君見雙方要打起來,千鈞一發之際,使出全身力氣大喝一句:“臭襪子我洗,都別和我爭!”
“他說啥?”這句話直接給帶頭的老兵整懵了,一臉不敢相信的望著溫適君,自己從軍十年,還是頭一回見著,搶著要洗臭襪子的人。
一屋子人盯著溫適君,這貨怕不是個神經病吧?催善和田正用一臉嫌惡的眼神望著他,倒不是嫌棄他是個軟蛋,而是那一堆襪子實在太惡心。
這襪子髒的冒煙不說,裏麵還夾雜著又騷又臭的兜襠布,好像八百年沒洗過,都生鏽了,這群人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也不嫌臊得慌。
“他說臭襪子他洗。”王五這個憨憨又給老兵們重複了一遍。
“溫適君,你今天要是敢洗這堆東西,以後就是有味道的人了!我就跟你一刀兩斷。”崔善威脅道。
“對,我們就跟你一刀兩斷,大丈夫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生。”田正給他講道理。
就連王五和王六都朝他直搖頭,示意他別這樣。
“你們懂個屁,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洗個襪子嗎,這活我包了。幾位大哥慢走不送,明兒記得來取。”溫適君答應的痛快。
“嗯,你小子是個明白人。以後有人欺負你,去對麵的老兵營帳找我,爺爺們幫你擺平。”隨即這夥人走出營帳,瀟灑而去。
“不行,不能便宜了這幫孫子。我找伍長去,他也是老兵,讓他替咱們出頭。”說完,田正就要出門。
“回來,瞅你個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你今天肯定找不著他。”溫適君躺在床上悠然的說道。
“為啥?”眾人一臉疑問,難道這裏邊還有別的彎彎繞?
溫適君抻抻懶腰,慢悠悠的說道:“你們鬧騰這麼久,這麼大的動靜,他要是在,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