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天河眉頭一皺,應道:“我馬上就好,你們在外麵候著~”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可以在府中隨意走動嗎?”天河問道。
鈞兒搖了搖頭道:“我一直被關在西院的客房裏,今天也就趁著沒人偷偷溜出來,原本想殺了秦子林那個混蛋,沒想到遇到你這個混小子。這分舵中看守森嚴,想逃出去難如登天,我呆會兒還得回到客房裏,防止被人發現,計劃就要落空了。”
天河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吧,今晚子時,我去西院找你,咱們偷偷溜出去,就算被發現了也沒關係,我就說是帶你出去散心。”
說罷,天河便隨著兩名侍女去了大廳。
一入大廳,天河就看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閉目坐在上座,心想這便是那所謂的姑姑了。
天河不知這人底細,心裏有些慌張,然而臉上卻麵不改色,徑直走到婦人目前恭敬道:“小侄給姑姑請安。”
那婦人緩緩睜開雙眼,瞥了一眼天河,便又閉上眼睛,慵懶地說了一句:“子林侄兒,把手給我。”
天河心裏狂跳,這是要給自己把脈啊!
這可如何是好,即便表麵上與秦子林相像,可這心脈和實力可是相去甚遠,尤其經過藥浴之後,體寒之症盡去,這一把脈,可不就全都露餡了!?
天河踟躕不前,那婦人問道:“怎麼?還不快把手給我?”
天河沒辦法,隻有硬著頭皮伸過手去,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然而過了好久,婦人並未察覺什麼不妥,不冷不熱地念叨幾句:“心脈不齊,脈息紊亂,體寒稍有好轉,我再開些藥,配合藥浴長期使用,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應該無礙。”
天河這才暗舒了一口氣,謝罷姑姑,便退了下去。
“切,這個老女人真是裝神弄鬼,這都看不出來,想必也是來弟弟家騙錢來了!親侄子都坑,他秦家當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天河匆匆吃罷晚飯,府上現在都在為秦山的傷勢忙碌,根本無暇顧及於他,這倒是天河樂意看到的局麵,又在府中走了走,探清了路線,便回房假意睡下。
又過了幾個時辰,天河估摸著子時將近,便偷偷起身借著夜色的掩蓋,向著西院的客房走去。
天河穿過武堂,來到西院,正要穿過花園之時,卻聽背後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
“我的好侄兒,這麼急地是要去哪兒啊?”
天河轉過頭來,看到一張蒼老幹癟的臉。
“姑姑?”天河有些驚訝地喊道。
“嘿,乖侄兒,姑姑這麼讓你害怕嗎?”
通過晚飯時的聊天,天河知道了一些這‘姑姑’的底細。
這老婦人叫秦旖,是秦山的親姐姐,今年快要六十了,家中排行老大。
天河趕緊笑臉相迎道:“哎呀!原來是姑姑,半夜三更的沒看清您,小侄該死!小侄該死!”
“你是該死!”
秦旖突然出手,一掌打在天河胸口,天河猝不及防,猛然倒退,重重吐出一口血來。
“姑姑,你!”
天河又驚又怕地看著這個老婦人,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親情。
秦旖冷哼一聲,一把鉗住天河的背心,陰陽怪氣道:“你這小子,還敢叫我姑姑,說!秦子林在哪!”
天河一聽,頓時流下冷汗,看來今天把脈之時,這老巫婆早就看穿了他不是秦子林。
天河掙脫了兩下,無濟於事,便也不再反抗,氣憤道:“你既然早就識破,為何今日在那廳堂之內,你不曾將我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