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1 / 3)

我被人使用了五花大綁,鎖在了一間巨大的密室裏,那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黑暗中,隱隱約約有女人的哭泣聲,讓人不寒而栗。

“這裏是哪裏?”

“是地獄。”

一個聲音響起,聽上去很嘶啞。本來講話的內容就讓人恐怖,再加上這種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像從石棺裏爬出的僵屍在說話。

“我怎麼會來到地獄呢?”

“你不是一直在尋找地獄嗎?”

“我尋找的是陰間,不是地獄。”

那個沙啞的聲音問:“有什麼區別嗎?”

我思考了片刻,說:“陰間更大,地獄隻是陰間裏的監獄。”

“你現在不就在監獄裏嗎?”

……

我猛的醒來了,剛才又是一個夢。我正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裏,門口是鐵柵欄。這裏不就是監獄嗎?不不,還不是監獄,僅僅是看守所而已。當一個人不確定有罪的時候,先被關在這裏等待審判和調查,當罪名確鑿後,才會進行開庭宣判,判刑後的人才會被投入監獄。

作為一名老實巴交的合法良民,一輩子都想不到還會住進看守所。在我眼中,住看守所的人往往都是生活中的“怪人”,至少不學好的人居多,常常是違法亂紀之輩。

我從小到大,在任何單位都能夠很好的遵守規章製度,做事情一板一眼的遵循標準,根本不會作出任何違法的事情。沒想到這次卻讓一個好人體驗了住看守所的日子,說不定這麼一段經曆,也成了我日後寫作的素材。

難熬的時光一分一秒的過去,下午2點鍾的時候,警官付大海走了進來。本來以為又要對我進行下一輪的審訊,沒想到他先對我陪上笑臉,然後鞠了一躬。

“付警官,這是啥意思?”

付大海很尷尬的笑著,說:“夏先生,實在對不起,經過我們法醫詳細調查後,認定那位外國老人的死亡與你們無關,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我早知道你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最終認定我們無罪的。”這時候,有人送來了我的行李,說:“非常抱歉,這件事讓您受驚了,這是您的行李,請檢查。”

手機、錢包、證件都保存的很完好,我檢查過後,重新放回了包裏。對於那位老人的死亡,我也有一肚子的話要問:“結果怎麼樣?他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付大海說:“是被嚇死的,但不是人為操作的,是他看到了……”

我聽到這裏,頓時內心裏一驚,問:“看到了什麼?”

付大海沉默了片刻,說:“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我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相信”。就算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此時此刻,我也得說相信,否則怎麼獲得後麵的信息呢?

付大海再次頓了頓,說:“夏先生,請你隨我來,我們好好聊聊。關於這件案子,我們還需要你們協助我們破案。”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間小型的會議室內。進去後,發現黎夢在裏麵坐著,陪同她的還有兩名年輕的警察。兩位年輕的警察為一男一女,看上去英姿颯爽。還有兩名穿著白大褂的人,看樣子一定是兩位調查本案子的法醫。

付大海依次的做了介紹,他先指著兩名年輕的警察說:“這是我們專案組的民警,女警官韓蕾,男警官劉帥。”

兩位警察起身,和我禮貌的握手。付大海接著介紹兩位穿白大褂的人:“這是本案子的兩名法醫,都是法醫屆的資深人士。”

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法醫對我說:“這個案子太蹊蹺了,死者是一位孤寡的外國老人,他自己一個人住在一套房子裏,生前所從事的職業是一所高校的德語教師。從戶籍看,他屬於德國人,名字叫哈裏森,來中國已經十年了,沒有配偶和親人,甚至在北京無親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