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來自博爾濟部的劉漢後人(1 / 2)

俱蘭城披著雪花般的銀色裹衣,青灰色包磚城牆斑斑駁駁地從厚厚的雪層中露出。不時能發現些生命力頑強的湖靈花在拚命地掙紮,從古跡斑駁的石牆中蹦躂出來。

哎呦!樹枝椏上的雪朵嘩嘩地落下,恰好砸中了剛進城的博爾濟,給他這個來自大草原的小王子一個下馬威。停留在樹枝椏的鳥兒一起不做停留,遠離這個渾身充滿羊肉味的草原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這不,博爾濟剛剛進城,就被樹丫上的落雪砸中,痛的哎呦哎呦地叫。

博爾濟走在俱蘭的大街上,隻感覺到,一切都是稀奇的,一切都是好玩的。噴火的男子、捏泥人的老人,害羞的路上無名姑娘,更有威武的俱蘭士卒。看著俱蘭士卒,那精良的裝備,那精神奕奕的臉龐,火紅的軍袍。

大唐的士卒,真銳士也,難怪他們能橫掃整個草原。草原的牧民一聽到唐軍,就會戰戰栗栗。最近,草原上在傳說,在大唐的俱蘭城誕生了一位強大的將軍,他能口吐火焰,殺人在百步之外。所有原本是一群潰敗的烏合之眾,在他率領之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銳不可當。原本就要敗了的仗,隻要他出現,就立刻發生了巨變。聽說他造出些奇怪的噴火木管,那木管隻要一噴火,不管你武藝多麼的高強,都隻有一個下場----死。被那木管打死,是多麼可怕的事啊,死後是不能升天的,至少聽這邊的和尚說,是要被投進地獄去忍受十八般刑伐。啊,俱蘭城的將軍,你是多不可思議的人啊。

博爾濟抱著對俱蘭城的將軍巨大的好奇和恐懼,來到俱蘭城中的城守府南正門。

城守府很大,府牆是用青灰色的包磚砌成的。整個城守府,占地很大,足足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位於俱蘭城的正中。往著城守府麵前的大道,舉目望去,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鋪。棱羅鋪、綢緞鋪、錢莊、酒樓茶肆、勾欄林立。

大道直通東西南城門,街上的行人也特別多,在這地廣人稀少的西域也是少見,也隻有龜茲、疏勒能比。整個大道青磚鋪陳,黃土墊底,整整齊齊,方方塊塊。來往的馬車甚是多,圓圓的車轅在大道上的青磚上留下淺淺的印痕,發出呀呀呀的壓車聲。

博爾濟鼓足勇氣,屏氣呼吸,深吸,胸肺一提,緊張而又恐懼的氣息緩慢地吐了出來。眼睛盯向俱蘭城守府,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俱蘭,我來了。

“什麼人,有何事,進城守府”,城守府前守門士卒攔住博爾濟吉特,大喊道。

博爾濟從隨身攜帶的口袋裏去出兩塊銀錠,遞了過去。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兩位軍爺笑納,我乃博爾濟部人,前來歸附俱蘭將軍。”

“拿開你的銀子,我們可不能接受,你說你是何許人?”

“草原的博爾濟部王子,軍爺。”博爾濟答道。

“博爾濟部,沒聽說過。”一位守門士卒疑惑道。

“軍爺,沒聽過也正常,我博爾濟部上前年才成立,是從突厥阿史那部分出的一隻部族。“

“從阿史那部出來的小部落,那還不是突厥人。”

“軍爺,小王不是突厥人,你看看我的樣子,黃皮膚、黑頭發,突厥人高鼻深目,跟我們博爾濟部人完全不同。“

問話的守門的士卒,是最早跟隨李飛的一批小兵之一,名喚馬擴,俗話說的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馬擴仔細打量著博爾濟,典型的黃種人,黃白色膚色,烏黑無比的黑發,發質黑亮,長發飄飄,一裘須胡,仙骨飄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修道成仙的道長。博爾濟雖是來自草原的小部落,但卻是身著漢服,要不是身上有著漢人難以忍受的羊騷味,還真看不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草原人。

博爾濟同樣也在打量著這個看守府門的士卒,雙目炯炯有神,四肢發達,銳氣逼人,身高餘丈。門卒雙手一露,颯颯起風,布滿老繭。

馬擴蹙目深思了一會兒,說道:“你這就等下,容我稟告一下。“

“多謝,軍爺。”博爾濟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向門卒作了個揖。

噔、噔、噔,馬擴小心地扣門,生怕打擾了裏麵正在小憩的督撫大人李飛。此時的李飛,剛剛批完文件,身體有些乏力,雙肢有點酸痛,依靠在自己命人打造的八十年代樣式木椅子,誰叫唐代沒有椅子,隻有馬紮,坐起來一點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