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他的身上有炸彈!”
帶著顫音的一聲尖叫,打破現場的沉默。眾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直愣愣盯著汽車看。
原本藏在後排的男人,瞬間驚住了。他的雙手明顯一僵,隨即衝窗外吼了一句:“趕緊過來幫忙,這狗養的身上綁了炸彈!”
話落的瞬間,周斌感覺脖子間的力度鬆了些,得到片刻喘氣的機會。
“賀太太……你跑不掉。”他裂開嘴笑了,聲音就像夾雜了冰渣子,冷得滲入心扉。他被綁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動彈不得,此刻的笑容在溫暖的眼中看來詭異又陰森。
炸彈計時器發出的“滴滴”聲,變得越來越急促。溫暖強壓心底的恐懼,往周斌的身上看了眼。
倒計時,一百二十秒。
“炸彈還有兩分鍾就要爆炸,你趕緊離開!”溫暖的聲音帶著哭腔。
下一秒,前來支援的人紛紛湧上前,把車輛包圍在中間。其中跑在最前的,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賀川南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一把將溫暖湧入懷中。他渾身濕漉漉的,劉海半遮住濃眉,表情是無法言喻的慌張和淩亂。
相擁的那一刻,溫暖的眼淚如擰不開的水龍頭,瘋狂傾瀉而出。她貪婪地嗅著賀川南身上熟悉的味道,身體像被喂了軟骨散,動彈不得。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賀川南打橫將溫暖抱起,正欲離開,突然有什麼被卡住了。
他回頭一看,神色臉黑如濃墨。
周斌的右手與溫暖的左手,被明晃晃的不鏽鋼手銬鎖在了一起。
“賀太太逃不掉。”周斌側頭望向溫暖,玩味地笑說。
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鑰匙在哪裏?”賀川南把溫暖放回駕駛座,探過身體,一手揪住周斌的衣領怒吼。
計時器的“滴滴”聲,宛如死亡倒計時,讓人恐懼和絕望。
溫暖顫抖著雙肩,抓住賀川南的衣角哭訴:“阿南,你快走!炸彈就要爆炸了!”
“鑰匙在哪裏?”賀川南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個分貝,拳頭懸在半空,卻沒有落下去
此刻的周斌,已經無所畏懼,睨了一眼溫暖說:“丟了!”
丟了?
賀川南沒忍住,一拳砸在周斌的臉上,唇角裂開一個血口子。
“賀總,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周斌挑釁道。
此刻的溫暖,眼淚模糊了視線,仿佛耗盡全身的力氣衝賀川南吼了一句:“阿南,快跑……來不及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賀川南都不可能把溫暖丟下。他的身體迅速往後退,鑽出汽車轉身就跑。
“你也趕緊跑呀!”溫暖朝著後排吼了一句,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眼神空洞。
男人一怔,丟下一句話也迅速跑開了:“賀太太,對不起!”
車子裏很快隻剩下兩人,周斌親眼目睹這一切,往擋風玻璃吐了一口血水譏諷道:“賀太太,你真可憐,大夥都丟下你跑了。”
“是陸欣然指使你這麼做的?”溫暖仰起頭,不讓淚水繼續滑落。原來一個人的恐懼和絕望到了極點,腦袋會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