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如同一具木偶。

“她恨毒了你。”

是呀,從第一次看到陸欣然,她已經有這種感覺。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陸欣然是何等的蛇蠍心腸,殺了那麼多人,隻為了得到一個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可惜,溫暖從來不是認命的人。片刻的恐慌過後,她的腦袋就像重啟了一樣,開始尋求逃脫的方法。

她試圖用力掙脫手銬,白皙的皮膚與金屬摩擦的疼痛感,很快被求生的欲望所掩蓋。

周斌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她,語氣平靜得根本不像是一個準備赴死的人:“別做無用功了,你逃不掉!黃泉路上有我相伴,不會太寂寞。”

不要!

溫暖哪怕死,也不可能死在這裏。過去幾年她曾經無數次死裏逃生,再絕望也不曾想過放棄。

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她發了瘋似的用力拉扯,感覺手腕的疼痛感已經到了極限。可是手銬堅固得很,壓根沒有鬆開的跡象。

炸彈的計時器還在繼續,像極了來自地獄的呼喚。

“滴滴……滴滴……滴滴……”

“小七,住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吆喝。

溫暖心尖一抖,徐徐轉過身。隻見狂風暴雨之中,賀川南往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那一刻,她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滴滴……滴滴……”

“還有五十秒。”周斌陰森的笑聲在溫暖的耳邊響起。

話音剛落,賀川南已經撲倒在溫暖的身邊。他脫下外套,罩住溫暖的腦袋往胸口上摁,陰冷的聲音隨即在耳邊響起。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不要怕,有我在。”

熟悉的體溫和味道,瞬間驅散溫暖心底的恐慌。她含淚點了點頭,顫抖著雙手抱住賀川南的腰。

賀維之的手下都是混社會的,車裏多少會放些工具以備不時之需。

例如,刀和扳手。

賀川南手中的這把刀,興許沾了很多血。今晚,算是派上用場了。

他沒有猶豫,抄起扳手卯足力氣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周斌的慘叫聲頃刻充斥著車廂,溫暖身體一抖,下意識抓緊賀川南的衣角。下一秒,她感覺有溫熱而液體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是血……

阿南打算把這個男人的手砍下來!

與此同時,血腥的味道夾雜著窗外的狂風暴雨,如同一場能席卷所有的大網,讓溫暖顫抖不已。

她努力屏蔽男人的慘叫聲,指尖幾乎要把賀川南的衣服戳破。

溫暖不清楚此刻能做什麼,也許什麼也不該做,唯有緊緊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甚至不敢去想,外套以外的畫麵到底有多血腥。

短短的幾十秒,就像經曆了半個世紀。

溫暖心底的恐懼,也隨著一聲鬼哭狼狽而煙消雲散。

“沒事了!”耳邊響起賀川南低沉平穩的聲音。

突然,溫暖感覺左手手腕一沉。

伴隨耳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