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誕六月驟雨時(1 / 2)

歌一曲繁華千秋夢,舞一回霓裳萬世情。君博古通今

可曾記否

那泱泱大唐帝國,那煌煌盛世華章

君讀書萬卷

可曾記否

那八年安史之亂,那一回城關盡失

君豪情萬丈

可曾記否

那一刻傾盡天下,那一年情滿大唐

無論君曾記否

那都是堂堂四十載的盛唐國殤

前言

如果我的出生注定伴著連綿的大雨,這是災難的象征,那麼,我願隻是家的災難而已。

開元八年長安盛夏

**的大雨連成珠線,斷斷續續地下了整整一個夏天。朱牆重門上都滲透著漣漣水漬。

我就在這暴雨的間隙中出生了。

我出生在一個隴西舊貴族的家庭裏,父親是郢國公薛崇簡,母親是武三思之女方城縣君。就是這樣被外人看來的貴胄之第,卻是如此的風雨飄搖。

開元八年初秋

舉國上下都在勤儉節約,開創盛世。可是在當朝的天子心中,盛世的前提中有著一樣礙眼的東西,那就是前朝餘孽。

而我們家卻在這個當政者心中禁地的邊緣。

“大夫,夫人無礙吧!”

“無礙無礙,隻是舟車勞頓所造成的早產,隻會讓人身體孱弱,仔細滋補休養數月便可,就是在此期間不可見風,不可觸及冷水,更不能食用腥辣酸冷之物。”

“多謝大夫,薛通,付與診金。”

薛崇簡走到了極度虛弱的夫人麵前,為妻子擦拭頭上的汗水,轉身低頭看了看新出世的兒子,笑了。

也許這是父親來到長安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吧。

“老爺,你看,他多像儀剛出生的樣子啊。”母親顯得又吃力又幸福。

“是啊,也是這樣的虎頭虎腦。”父親隻是滿眼的笑意。

儀是我的兄長,是父母的第一個孩子。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十二歲了。

“老爺,孩子還沒有取名字呢。”

父親慈愛的看著我,那是一種我隻享受了兩年的慈愛,而後便隨著我母親的死亡結束。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名曰君玦。”

“阿耶,阿娘,我能摸摸弟弟嗎?”聽到了父母對話的君儀從門外麵進來,看見了他唯一幼小的弟弟。

多年之後,對於我的哥哥,我隻能說。他是一個哀思如雲的男子。他擁有著跟父親一樣俊朗的容貌和睿智的頭腦,釋放著與母親一樣致命的溫情和精致的笑容。可是,他的滿腔報國熱情卻被人如同草芥般的拋落深涯,而他的愛情卻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想要的已經遠去,在眼前的卻又不能辜負。但是,他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當然可以,儀,他是你的弟弟啊!”母親是這樣說著我與他之間的關係。

“阿耶,我小時候是不是和弟弟一樣,一樣的弱小,一樣的需要人保護。”

儀的眸子很亮,就像那天上的繁星,深邃而又真誠。他望著父親,渴望從父親的嘴中知道答案。

“是的,但也是一樣的可愛,一樣的惹人憐惜。”父親摸著他的頭仔細認真地告訴他。

他笑了,看著還在繈褓中的我笑了。那笑容裏有著和母親一樣的溫情。

滿月那天

家裏來了很多的人,到處都充斥著“恭喜郢國公”這樣的話語。父親總是到處陪著笑臉,可是卻沒有了一點滿月時的快樂。

“右監門衛將軍知內侍省事馮公到。”門外是一個嗓子極尖的內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