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正當沉浸在思緒之中,前麵傳來的爭吵之聲讓他驚醒。此時離比武大賽還有些時日,又恰值自己剛到這東京城人生地不熟,對一切事物都很新鮮。今日又閑來無事,碰到這種事自然要上前前去看望一番。
待嶽飛走到近前,已經圍得是水泄不通,也看不到裏麵到底發生何事,就隻聽到裏麵傳來嘈雜的叫罵聲跟斥責之聲,再加上周圍人議論聲,整個場麵亂七八糟,細聽之下嶽飛倒也聽出了些許門道。
有兄弟五人,原是兗州府人士,自金兵南下以來,家園被焚燒一空,全村老少無一幸免。得虧這兄弟五人那日金兵焚村之時不在村中,這才得以活得性命。家園被毀,兄弟五人無家可歸,為了活命隻能一路西逃來到這東京城。這幾人沒有別的本事傍身,平日裏也之時依靠打獵砍柴為生,如今這盤纏已經用盡,無奈之下隻好在這市集之中擺下場子練些手腳把式掙些銅板。這也多虧了這兄弟五人的父親曾在邊軍當過教頭,便把渾身的功夫悉數傳授與這兄弟幾人。兄弟幾人倒也勤勞刻苦,都習得了一身好本領。
本來幾人這把式練得好好的,周圍觀看的百姓也都拍手叫好,幾人一趟把式下來累的也是大汗淋漓。
老五秦石為人機靈,口舌也較其他四個哥哥利索,這收錢的任務就由他來處理,因為幾人的把式耍的幹淨利索,周圍的人也願意掏腰包助個彩頭,一趟下來倒也收了不少的銅板跟散碎銀子。正當幾人因為籌到飯錢高興之餘,一夥衣著鮮亮的人衝進場內硬搶這些錢,兄弟幾人自是不依,你爭我奪之下便動起手來。衝進來的那夥人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一番打鬥下來把那夥人打翻在地。也該這兄弟幾人命苦,剛來這東京城就碰到這等惡心人的事,剛才那幾人是這一條街霸王,平日裏欺男霸女慣了。今天一夥人閑來無事,就想出來逛逛,順便欺負欺負人。恰巧秦家五兄弟在這街頭擺場子練把式,便心生惡意,搶了他們的錢財,自己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自己的舅舅又在朝中任官,官府也不敢拿他怎麼樣,沒想到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竟然碰到硬茬子,錢沒搶到,還被人打了一頓。
在混亂之中,這夥人中一個小廝見勢不妙擠出人群,一會功夫就喊來五十幾人,把秦家五兄弟團團圍住。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親家無兄弟本領再高也架不住這麼多人的圍攻,漸漸落入下風。
今天也不知吹的是那陣邪風,就當幾人架不住的時候,宋勇達師兄弟幾人又恰巧走到這條街上。宋勇達幾人本是為了找孫永,怎奈這皇宮守衛森嚴,自己當初遇到孫永時,孫永又沒給他留下信物,皇宮侍衛當然不會輕易給他們傳話,更不會帶他進皇宮去見皇上。幾日以來,次次被侍衛轟出,宋勇達幾人是憋了一肚子氣,今日又被轟出,氣火攻心,恰巧行到此處,見一堆人圍著幾個賣把式討生活的幾個人一頓亂打,怒從心起便也加入陣中。一番打鬥下來,對方雖然人數占優,但架不住秦家兄弟跟宋勇達這夥人有武藝傍身的人,都被打翻在地,那帶頭之人更是被打的慘不忍睹。
就在事情見了之時,不知從哪又喊來那幫鬧事之人的幫手,這次來了足有百十口人,這下是騎虎難下,打還是不打?打吧,自己這夥人體力在剛才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不打吧,總不能就這麼束手就擒吧。兩活人就這麼對峙起來,誰也不敢動手。
“奶奶的,竟敢打我。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還不快滾過來給小爺磕頭賠罪。”這一會的功夫,剛才那領頭鬧事之人竟然醒來,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瞪著水腫的雙眼,這口惡氣怎能吞下,仗著這次自己的打手們來的夠多,又忘記了剛才挨打的痛楚,立刻又硬氣起來。
不是很寬的街道此時已經被人塞的是滿滿當當,更有那唯恐天下不亂之人在一旁鼓勁起勢,更多的人是對鬧事一夥人的指責。
“住手!”嶽飛仗著自己身強體壯,硬是擠到前麵,本想繼續看下去不管這閑事。目光從鬧事一夥人身上轉到宋勇達一夥人身上,待看清宋勇達的容貌之後大驚,這人不就是上月留宿自己家中的宋壯士等人嗎。嶽飛與這宋勇達相談甚歡,自宋勇達走後,已有許多時日未見,未曾想再相見竟是在這種情形之下。雖然與這宋勇達接觸時日不長,但早就以兄弟想稱,如今這宋勇達遇難豈有不幫之理,這才棗木棍一橫,高呼住手。聲如鍾鼓,震耳欲饋,嘈雜的場麵竟詭異的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