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同還想多打量一會兒,可見那些人在聽完那男子的話後利索地幾下就收拾完了,絲毫沒有安置那已死去女子的意思抬腳就要走。蘇同同急了,趕緊拍著窗戶大喊著“等等,等等,帶上我吧,帶上我吧!......”
突如其來的大聲狂喊將眾人嚇了一跳,調停男恨恨地低喝,“閉嘴!”
蘇同同一頓,馬上又喊道,“除非你們帶上我,不然我豁出來把喪屍都喊過來!”說著,邊喊邊低頭看周圍有沒有分量足的石頭,她要去砸門!
還不到一分鍾的功夫,蘇同同的石頭也還沒找到,上麵已經傳來獨屬於調停男冷冷的聲音,“不趕緊上來,你還在磨蹭什麼?”
蘇同同轉頭向上看去,就見調停男濃眉緊鎖,戴著黑色邊框眼鏡,眼睛黑亮有神,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身材瘦削,上下一身黑色衣褲。蘇同同高興了,立刻扔了手中的小石子兒,歡天喜地順著調停男扔下來的繩子往上爬,口中不住道謝,“謝謝啊,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待蘇同同爬上二樓,調停男拽出繩子抬腳就走。蘇同同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也不是她想這麼沒出息,奈何形勢不由人啊。
跟著調停男進了大廳,蘇同同終於得見眾人的真顏,心裏一陣翻江倒海。倒不是這幫人長得好看的多可歌可泣,或者醜的驚天動地,實在是在她經曆這麼些惶惑無依的日子來頭一回見到這麼多活生生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呃,除了那被掐死的女子,地上竟還躺著兩具屍體。蘇同同刻意轉開視線,重歸於那些活人身上。
首先惹她注意的就是一開始勸阻少年“得饒人處且饒人”,後在女子死後像是什麼事沒發生一樣收拾東西就走的兩個大叔。一進這屋子,蘇同同就發現了,這些人穿得都是一嘛兒黑顏色的衣服,兩位大叔自是不例外。其中一個竟然滿頭白發,不過可能是日子過的狼狽,白頭發也跟著狼狽,看著就讓人不舒服。蘇同同暗暗下定語,人老心不老,挺潮的一個大叔啊。想當年,她們班的一個男同學不知是受了什麼啟發,突然滿頭白發進班,自以為很帥很酷地跟擺了幾個Pose後歸座,惹得一向傳統的班主任立即發飆,聲稱若是一個小時內發色變不回原樣,她就幫他收拾了。男同學剛開始還頗為男子漢地硬扛著不動地方,在班主任翻找出一把手工剪刀慢慢向他走近後,立刻就服了軟,賠禮道歉後使出媲美水上漂的速度逃離教室。是以蘇同同同學對此印象十分深刻,那大叔的白頭發和她那男同學當時的發色驚人地相似,蘇同同自然就覺得人家大叔是染的了。
而另一位大叔就顯得保守多了,大眼粗眉,鼻挺唇廓,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蘇同同的神色也跟著一肅,心裏默默記下,這個大叔不好惹呀不好惹,以後要離得遠些。
其次就是在少年殺人時呐喊助威的四人了。蘇同同看過去時,立時產生一種“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之感。四人中竟有兩個是女的,年紀也就在二十歲左右,頭發長短參差不齊,將將過耳。蘇同同猜測,可能頭發是末世開始後剪得,沒有專業的理發師操刀,質量自然毛毛雨了。另兩個男子,一個大概二十五六,一個已過而立之年,都是腿長腳長的。看得蘇同同直點頭,難怪呀難怪,就說沒其他人看起來狼狽呢,先天條件好呀。
而那殺了人的少年,顯然是大仇得報的緣故,神色間也平靜下來。除了衣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有些髒之外,還真讓人看不出幾分鍾之前殺人時的癲狂樣子。蘇同同不知是要感到佩服還是驚悚了,反正心裏暗下決定,絕對絕對要離此人遠著些。
最後視線掃過那對母子,蘇同同暗暗搖頭,再一次感慨自己真的是OUT了。那對母子雖是緊緊拉住對方,可神色堅毅平靜,上下左右沒有一絲屬於弱者的怯懦和猶疑。難怪能在喪屍橫行的世界裏生存下來呢,果真都不簡單啊!也因此,蘇同同對這夥人之前的內訌越發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