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來,平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從開始的激動慢慢的變成了一種無奈、一絲委屈和一種不甘的情緒。
奶奶非常理解這個孫子的心情,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強大的武力,即使你有再高的智慧也很可能得不到重視,雖然大家都很重視文才方麵的教育。
每個村莊都設有文廟和武堂,但是如果你在武堂學得好的話,可以被一些世俗大派招收,甚至聽說會有一些仙門、宗派也會前來延攬,雖然這隻是傳說而已,但是在世俗社會中,武力值高的人被認可的程度會更快,這也是世人大多希望自己能夠習武的原因。
奶奶慈祥的摸著平兒的頭,悠悠的說到“平兒,你的體質,村裏的人都看過了,你是不可能習武的啊,但是你的聰明卻是村裏很多人都比不了的啊,對不對啊?”
平兒一聽到這句話,立刻臉上笑開了花,但是沒有一會笑容就沒了。
“是啊,奶奶,您說的沒錯,村裏的人都說我很聰明,就連廟祝都說再過一段時間再也教不了我東西了,現在就已經開始讓我自己去學習了,可是就連您都會武藝,雖然您顯露的是最微弱的青草印,但那也是印啊,可是我呢?卻什麼都沒有啊,我隻能看著自己的朋友們一個個的開印,然後離開,我都已經送走了三四波同學了”
那種哀怨的聲音越來越濃。
奶奶很清楚平兒的心情,歎了一口氣,隨後又安慰他道:“平兒,或許你開印的時間比他們晚呢,你難道沒有學‘大器晚成’這個詞嗎?“
“奶奶,我知道您是安慰我,不過,沒關係了,我想通了,這個世界並不是全都由武力能夠解決問題的,也許廟祝說得對,我興許走上另外一條路也不錯,對吧?“
那種語言好像不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所說的話。
“奶奶,天要黑了,我們睡覺吧“
“好的,洗洗腳,咱們睡覺嘍!“
小孩子的天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小平兒就睡著了。
奶奶坐在炕的邊沿,看著已經入睡的孩子,眼睛中不知在想著什麼。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我不是野孩子“。
老奶奶以為平兒醒了,趕緊看了看孩子,平兒還睡著,或許是做夢了。
聽到夢語,老人的眼前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樣子,也是這個季節,鋪滿河流的鮮花上有個包裹一樣的東西在上麵,被河邊洗衣服的老人看到隨後弄上來,居然是個粉麵可親的小男孩,一身看似價值不菲的衣服還沾著鮮紅的月色,有些地方都變成了黑色,小孩的小手腕上還帶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其他什麼也沒有了,唯一能夠證明這小孩身份的東西就是那個玉鐲上麵有個飄逸的“許“字。村裏人認為這應該是個姓氏,老奶奶為這個孩子取了個”平“的名字,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即可。
轉眼間,許平已經六歲了。
許平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這一點無論是得到村裏廟祝的認可還是他自己的表現來看都有些聰明的異常,就連武堂的堂主都認為許平不學習武藝太虧了,這個孩子太聰明了,如果能夠學武的話,也是一棵好苗子,但是在這個世界,學武是需要有自己的“主印“,隻有當你的印顯露出來,根據你顯露的印才能確定相對應的功夫,這樣也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否則就會出現南轅北轍的現象。
一般來說,有一部分人一出生就會有印記相伴,還一部分人在後麵慢慢的會顯露出來,有的印記會直接顯露在臉上、額頭、臂膀,也有的可能在腿上、在臀部,不一而論。
沒有印記顯露的人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是一件痛苦甚至是被人瞧不起的事情,哪怕他們有再高的智慧也得不到重用,因為你沒有武印就不能學習武藝,但是你有武印就可以學習武藝,並且也會有人教你其他方麵的知識,所以說沒有主印的人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是不完整的。
而許平恰恰就是這樣的一個孩童,即使已經到了六歲,雖然還顯露武印,因為他學習好,很多孩子還是願意和他一起玩,但是在一些人眼裏這孩子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再加上他沒有見過自己的爹娘,所以有些小孩在嬉鬧的時候會叫他“河裏漂來的野孩子“。
山裏的孩子相對都還善良,雖然偶爾會說些出格的話,但誰都不會放在心上,加上許平乖巧,深得大人喜愛,尤其是奶奶從小對他的喜愛和關懷,還是讓他深深的感覺著幸福在時時的圍繞著他。
在這安靜、溫馨的山村裏,有愛他的人陪著他慢慢的成長,是他小小的年齡所能感到最高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