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對於沈安娜這樣一名傑出的諜報人員來說,情報在傳遞過程中也是危險重重的,所以她從來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比如:最初她使用隱形藥水的原始方法密寫情報,以家信形式郵寄上海。
但這種密寫技術容易出問題,有時信寄到上海,由於藥水失效,還沒等顯影,密寫的字就出來了。她馬上將情況向上級反映,黨組織立即做出指示,不能再用密寫,改由沈伊娜去杭州取,或由沈安娜親自送往上海。
但這樣常常忙不過來,也容易出危險,最後決定由華明之利用星期天到杭州取情報,並對沈安娜進行指導、聯絡。
當時,中央紅軍長征之後,留在閩浙贛、皖浙贛邊區和浙南地區的部分紅軍和遊擊隊還在進行艱苦的遊擊戰。
浙江是蔣介石的老家,又是國民黨政府的重要財政來源之一,那裏的遊擊隊是蔣的一塊心病。他派了自己的親信、侍從室衛士長宣鐵吾到浙江當保安處長,負責“清剿”紅軍遊擊隊。
按照黨組織的指示,沈安娜特別注意搜集國民黨的“剿共”計劃、軍事措施、武器裝備、兵力部署、軍隊建製和對中共遊擊隊的分析估計等文件,以及黃紹竑“剿共”秘密報告,連同公路碉堡附件、圖表等重要情報,都設法秘密摘抄下來,通過華明之源源不斷地帶往上海。
1937年盧溝橋事變後,黨組織指示,國內形勢將發生急劇變化,要沈安娜注意了解蔣介石集團的新動向。她細心地記錄省政府召集的會議上有關這方麵的情況,還想方設法從其他途徑去了解。
此時,蔣介石集團給浙江省政府發來不少重要文件,有些涉及在遊擊區製止共產黨發展的方案等。沈安娜趁內部混亂之際,取出組織需要的這些文件。
1937年8月上旬,沈伊娜向沈安娜夫婦傳達了黨的指示:秘密情報工作很重要,一定要堅持下去,“如戰事擴大到杭州,你們就跟著省政府跑,等待時機,黨組織會與你們聯係的”。
不久,沈安娜接到了組織上的暗語密信,希望她“回上海一趟”。她偷偷地把省政府的一些會議文件、記錄夾雜在衣物中裝進小提箱,帶回了上海。
王學文看了情報後激動地說:“這些情報太重要了!”
不久,組織決定,華明之辭去國民黨交通部上海國際無線電台的公開職業,到杭州與沈安娜共同戰鬥。
華明之在浙贛鐵路局謀到一份職業,作為掩護,也為養家糊口。他們的情報質量也隨之有了明顯提高。
沈安娜說:“我們是一個夫妻組。華明之是我的丈夫,也是我跟上級黨之間的交通員。我二姐和二姐夫是上海的夫妻組。兩個夫妻組,相互之間,既有獨立又有聯係。明之和我結婚之後,我們的情報就更加有序。經過他的整理、濃縮,用很薄的紙,很細的鋼筆,把一大張情報,縮小成一小塊,偽裝就比較容易,傳遞也更加安全了。”
正如一朵玫瑰的盛開,需要園丁的精心修剪與侍弄;一棵樹的成長,需要陽光與雨露的哺育.沈安娜在回首輝煌的諜報事業中,作為中共隱蔽戰線的老戰士,她在和別人交流時經常會提到一個名字:魯自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