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王真真見周有信終於開口了,稍稍鬆了口氣。
“再說了,假如他們存心使壞,給你打完麻醉之後給你拍了各種見不得人的照片,或者幹脆有人來對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說這些是不是都是不可預期的?誰都不能保證絕對不會發生的?後果你能承受嗎?”周有信越說越嚴肅。
王真真被周有信給嚇壞了,張著嘴想解釋一下,可把周有信說的這些過了一遍腦子,竟然無法反駁。
“咱們現在沒錢是沒錢,可即便是沒錢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去做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得提醒你一下,群裏除了賈媛媛這樣的人,還有其他別的人, 他們盯的就是沒錢到走投無路的人,他們可能想要的不僅僅是卵子,你以後再跟群友打交道千萬要小心。”周有信表情嚴肅地提醒。
“那還能要什麼?要肝?要腎?要眼角膜?”王真真說得自己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都有可能,我還見過一次,有個群友說不想活了,願意把命給賣了。當時大家還勸他來著。後來這個人就退了群,再也沒了聯係。”
“太可怕了,他真的把命賣了嗎?”
“誰知道呢,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他什麼都不會在乎。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沒錢了也就沒底線了,什麼都能賣,隻要能換錢,你可千萬要遠離這些人。”
“原來,沒錢之後除了可能會失去朋友,失去尊嚴,失去體麵,還可能要連自己都失去。”
“你就是被鬼迷了心竅,想走捷徑。捷徑要那麼好走,那為什麼沒有更多的人去走?所有捷徑都是有陷阱的,請你以後不要再這麼幼稚了,簡直對自己太不負責了。我跟你生氣,氣的一路上話都不想說,原因就是這個,姑娘就應該自愛自重,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呢?今天幸虧警察及時趕到,才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 否則的話,後邊會發生什麼,會有怎樣的痛苦和後悔,根本無法預計。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裏你是自願的,真出了什麼大事法律都很難保護你。”周有信表情嚴肅, 態度嚴厲。
王真真被周有信罵的心服口服,默默地低下了頭。
“第二,你前男友的事情我覺得要慎重對待,雖然這次隻是一個通知,但如果你不在乎,很可能接下來就變成強製執行了。”周有信憂心忡忡地看著王真真。
“我很想慎重對待呀,我也到處去找人打聽了他的下落,可他真的消失了, 聯係不上我也沒辦法,我就是怕呀,我想都不敢往下想。對了,你說的強製執行什麼意思?”
“你作為他的擔保人,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如果他真的聯係不到,那銀行有權起訴你來償還這筆欠款,如果你還不上,就變成老賴了。會被列為全國失信人群名單,除非你還完了這筆債務,否則這頂老賴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周有信大概是王真真認識的人裏邊最理性最冷靜最有清晰思路的人了,連他都這麼說,那自己肯定是完蛋了。王真真愁眉苦臉地往後一靠,聲音裏帶著哭腔, 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下來了,“天呐!我完蛋了!五十萬呢,得多少年才能賺到這筆錢,還有利息 ”
“別哭別哭,你先說清楚,我們再想想辦法。”周有信一看王真真哭了也著急了,“你記得當時這個擔保是什麼類型的擔保嗎?是一般保證還是連帶責任保證?你有什麼抵押物嗎?”
“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簽了個名,我也沒有房沒有車,拿什麼當抵押物呀。” 王真真哭得更厲害了。
“這樣的話,很可能是一般擔保。”周有信分析道。
“那我該怎麼辦?銀行會不會起訴我,我還不起這五十萬是不是要去坐牢呀?”王真真急了。
“你這個前男友,跟家裏關係怎麼樣?周有信趕緊安慰王真真,還從自己的兜裏掏出手帕來給她擦眼淚。
王真真拿到手帕愣了一秒,這年頭還有人用手帕?不過她顧不上問這些,接著回答,“挺好的,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他媽媽是個女強人,把他養活大,一直也沒再婚。”
“你簽這個擔保人的時候,他是怎麼跟你說的?關於這筆錢,他說了有什麼用嗎?”
“我 我想想,當時其實是開玩笑的氣氛中,他說他要做生意,自己要投資什麼生意來著,說家裏的錢在周轉周期中,暫時不方便到手,問我敢不敢給他簽這個字。我們那會兒正熱戀階段呢,我以為是開玩笑呢,說簽就簽,也沒多想。” 王真真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的確是自己簽了字,而且並沒有提出任何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