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唐集團的強大遠遠要比鄭嘉怡了解的更為複雜,八年,馬二蛋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夢見父母被殺的情景,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
然而,他知道猛虎難敵群狼,何況,漢唐集團內部高層沒有一個不是天才的。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馬二蛋心思頗為沉重,躲閃了這麼多年,隻是尋找更合適的契機,可事與願違,根本找不大可以和漢唐集團匹敵的金融企業。
鄭家?
不過是國內北方一個算得上出色的小企業而已,漢唐集團旗下隨便一個子公司資產都能將他們吞並。
不想了,既然一切都已經拉開序幕,千萬債務壓在董家人身上,馬二蛋不能坐視不理。
這時,的士車緩緩停在了董德坤所在小區大門口,馬二蛋扔下錢便從內走了出來,然而,他卻不知道他若再晚來一會兒,恐怕要出人命了。
與此同時。
其中一棟樓房內,董德坤正狼狽地蜷縮在沙發上,捂著腦袋忍受著挨打。沒辦法啊,這是唯一一個能留住媳婦的方法。
可以說,結婚這麼多年,也是董德坤第一次在妻子麵前服軟,第一次將自己扮演成孫子形象挨揍。
“不過了,這日子沒法過了,誰願意過就過去。”
姚敏今年三十七,比董德坤小五歲,十八歲就為老董家生了孩子,忍饑挨餓了七八年,直到近兩年日子才算安穩。
她算是賢妻良母的類型了,以前不管日子多苦她也沒抱怨過,心情不好地時候最多回娘家一趟。
這個時候不能不說董德坤這家夥的命真好,老丈人兩口子心地善良,性格傳統,多少年了都是勸和不勸分,一句句為了孩子忍忍吧。
就這樣,一直撐到了現在。
可是,屢教不改地董德坤去年染上賭癮,家產被敗壞了三分之一,孩子教育不管,油鹽醬醋不問,整天在外麵花天酒地。
姚敏多少次都鬧著離婚,但都被董德坤給罵了一頓,誰也不讓誰,針尖對麥芒,就這麼熬到現在。
可是,今天姚敏受不了了,聽說三百多萬的家產都被丈夫抵押出去,房子車子都成了別人的。
老話說的好,老實人狠起來比誰都狠,看看家裏被砸成啥樣了,從裏到外,就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像剛剛經過轟炸一般,鍋碗瓢盆全都稀碎,電視冰箱全翻到在地。
兩個孩子裏麵兒子最大,十六七,正是叛逆的年齡,看到不爭氣的老爹就煩,現在早跑沒影了,開著他那輛價值十八萬的寶馬摩托。
女兒今年十三歲,可懂事兒的狠,跟她媽一個性格,但今天父親被打愣是管都不管,自己一個人悶在房間裏不說話。
“別走,別走,我現在什麼沒有了,你要是走了讓我怎麼過啊?”
昔日威風凜凜的董德坤已經不在,此時的他如同一個吃軟飯地孬種,從後麵一把抱住媳婦兒苦苦求饒:“兒子馬上就要考大學了,這個時候家裏不能出問題啊。”
“放開我……”
姚笛凶狠地咬緊牙關,用力甩開丈夫的阻攔,勁兒大著呢,董德坤這麼大一個漢子竟然沒抱住她。
拎著行李包三兩步來到女兒房間門口,咣咣用力敲了兩下:“你悶在裏麵幹什麼?出來,我走了,你走不走?”
哢擦——
房間門一下打開了,十三歲的董婷婷俏臉上全是淚水,背著雙肩包,手裏拎著手提包,楚楚可憐地看著母親:“走。”
“要走,就快點走,別磨蹭。”姚敏這是鐵了心,接過來女兒手裏的手提包轉身就走。
董德坤傻眼了,快速衝上去張開雙臂堵在門口,紅著眼哀求道:“婷婷,你怎麼那麼傻呢?這是我和你媽的事情,你參合什麼?回你屋去。”
“誰參合?孩子不是家裏人嗎?”
姚敏氣的臉色紫紅,鼻孔直喘粗氣:“董德坤,你拍拍你的良心說,我為了這個孩子為了你們董家,這些年我說過什麼?埋怨過你一句話嗎?十八歲我高中沒畢業,就給你生了那個不爭氣的混蛋兒子,你呢?你有一天是消停的嗎?”
“我的錯,我的錯……”
董德坤不傻,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可別和女人講道理,雙手合十,眼中泛著淚花說道:“你放心,隻要給我這次機會,將來我一定會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放屁!”已經被傷透了心的姚敏狠狠拽了下丈夫,沒拽動,火了:“我讓你滾開,沒聽到啊。”
當當——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沒等董德坤轉身詢問,卻見門一下打開,馬二蛋臉色平靜地走了進來。
“二蛋!”
董德坤瞬間像個孩子似的,抬起手抹了下眼眶的淚水,一把將馬二蛋拽了進來:“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