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蛋點點頭,瞥了一眼狼藉一般地房間。姚敏臉色有些難看,剛才瘋了一樣想離家出走的決心也一下沒了。
“婷婷,先回你房間。”
說完,馬二蛋將目光轉向姚敏:“嬸子,別鬧了,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行嗎?如果待會兒你還想走,我讓三叔送你,風風光光的走,不能讓人家笑話。”
“二蛋,嬸子今天這火不是因為你。”姚敏對馬二蛋印象不錯,難免心裏有些愧疚。
“我知道,先坐下吧。”
說起來,馬二蛋在董家絕對有些話語權,這孩子這些年為董家做的事兒太多了,正如董德坤所說那樣,老董家都虧欠這孩子的啊。
好說歹說,姚敏才忍著不發火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董婷婷被馬二蛋推進她房間裏去了,熊孩子年齡不大老卻始終跟她媽一條心。
董德坤歎著氣,想給馬二蛋倒杯水,卻發現家裏被打砸的不成樣了,別說水壺,連個像樣的水杯都找不到。
“快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錢就那麼重要?”馬二蛋苦笑一聲,拽著晃來晃去的董德坤坐下:“三叔,你知道為了我這次搭進去多少錢嗎?”
董德坤臉色尷尬,有些忌憚妻子地嘿嘿一笑,忐忑道:“三百多萬,具體我沒算。”
“如果真是這個錢,咱就不用愁了。”
馬二蛋無奈地笑笑,將兜裏那張支票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這是你所有資產的支票,三百七十二萬,全在這兒,但你不知道,還有一個四環內的工程給了劉家,那才是最大籌碼,累計下來,一千四百萬。”
咣當!
董德坤噗通一下從沙發上掉了下來,大張著嘴巴:“多少?”
“一千四百萬,咱們那個工程損壞,算三百萬賠償,給劉家賠償二百萬,這就是五百萬。但就憑這些,劉家不會這麼快就撤銷對我的刑事責任。主要還是四環內一個價值九百萬的合同,這是鄭家能拿出最小的一個合同。”
馬二蛋了解鄭家,雖然比不了漢唐集團,但畢竟是北方房地產龍頭企業,實力不容小覷。
嘶——
董德坤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草他娘的,劉強子真他媽狠,這是要榨幹老子。”
“事情已經發生了,先不說這些。”馬二蛋揚揚手,轉臉看向姚敏:“嬸子,你要走,我不會讓我叔攔著你。一千四百萬的債,的確不是個小數目,能把人活活壓垮一輩子,這個時候你要是和叔離婚,沒人會說你,正好可以能好好帶著孩子,我叔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
“我……”
然而,姚敏卻一下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董德坤想說話,同樣,他找不出留下妻子的理由,馬二蛋說得對,這個時候姚敏和自己撇清關係也好,起碼可以不讓孩子將來背上這個債務,全是自己一個人的。
“嬸子,你信我嗎?”馬二蛋不過是玩笑性的試探一下,他當然知道姚敏不會是真的要離婚。
“我信。”姚敏愣愣地回答。
“這筆錢是鄭家交給我的,目的是讓我為他炒股,賺了還他們,賠了,債務累計。”馬二蛋知道到今天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了,否則,董德坤這個家庭真會破碎。
“炒股?二蛋你懂炒股嗎?這可是好幾百萬啊!”
董德坤玩過股票,但最多也就幾十萬,像幾百萬這種大戶資金他不敢,畢竟現在是熊市,一不小心就會傾家蕩產。
“叔,實話告訴你,我原名叫唐哲。”
八年了,董家是什麼樣的人馬二蛋非常清楚,有些秘密也沒必要瞞著:“我隻希望你們幫我保密,我父親曾經是漢唐集團董事長唐正軒,八年前被殺,也就在八年前,我來到了你們家。”
“……”
董德坤心髒一下堵在了嗓子眼,臉紫紅紫紅地,好半天喘不上氣,嘴皮子哆嗦:“你……你別跟叔開玩笑,漢……漢唐集團!”
“鄭家那女人猜到了我的身份才敢把錢給我,否則,她怎麼可能就一上來拿出三百萬讓我揮霍?雖然這三百多萬在鄭家不算什麼大錢,但畢竟是不是小數目。”
馬二蛋心情極為複雜,點了根煙抽了兩口:“我在你們家躲了八年,是因為有人一直在查我,我整過容,模樣變了,我不說沒有人知道。鄭嘉怡之所以猜到我的身份,是因為我嘴賤,讓她幫我購買漢唐集團的三萬股票。那是美股,除了她,我找不到合適的人。”
頃刻間,房間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姚敏和董德坤夫妻倆四目相對,第一次發現他們竟然不認識眼前馬二蛋這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