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卻對金戈狡黠一笑,唱了起來,“藍天之下,綠草如茵,茫茫無際。蒼穹之下,飛翔著一隻美麗的百靈鳥,歌聲響遍草原,有一個人是最忠實的聽眾,那便是我的阿瓦。”唱罷,其其格很自然地挽起了渥都根的胳膊,金戈和於洋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渥都根的女兒。
“巴圖,你先回阿拉善左旗準備進沙漠的水和幹糧以及駱駝;布和,你也回家,精心挑選草原上最厲害的巴特爾,讓它成為我們空中的庇護神。明天一早,我們在巴圖家中集合,一起到沙漠中的月亮湖去尋找迷失的靈魂。”渥都根布置完任務,然後由其其格攙扶著離開了。
事情終於有了眉目,金戈和於洋都非常高興。布和大叔也拍拍巴圖的肩膀,朝他微微點頭。隻是巴圖的目光卻追隨著其其格走出去很遠,直到那個俏麗的身影消失在了草原深處。
金戈等人返回到阿拉善左旗巴圖的家中時,已經是月高星稀了。聽到外邊的馬蹄聲,燕帖木兒慌忙從蒙古包內跑了出來,看到哥哥回來了,她卻滿臉焦急,聲音發澀,“阿哈,你終於回來了!歐烏格昏睡了整整一天,我好擔心……”
聽了此言,巴圖慌忙翻身下馬,踉蹌著衝到了包內。看到昏睡中的爺爺,他趕緊蹲了下來,並輕輕呼喚著他。可爺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的眼睛緊閉,嘴巴微張,雙手無力地垂下,看著令人焦急和心疼。
金戈見此,頓時有些心急,他慌忙蹲了下來,輕輕摸了摸莫日根爺爺的額頭,有些發燒,好像情況有些不對勁兒。金戈站起來,聲音急促,“莫日根爺爺的病情加重了,需要趕緊送到醫院!”
巴圖黝黑的臉上現出為難之色,聲音微顫,“可這裏距離醫院差不多有一天的路程,旅途顛簸,我害怕爺爺撐不住……”話音未落,年輕的巴圖已泣不成聲。
是啊,從草原到鎮上的醫院有些距離,現在莫日根爺爺的身體不容再顛簸,這可怎麼辦?金戈搓著雙手在包內來回走動。突然,他眼前一亮。巴圖家距離賀蘭山很近,如果從這裏過去,估計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賀蘭山上有醫務室,那裏的設備很齊全,如果將老人送到那裏治療,倒是個應急之策。
金戈兩眼放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話音未落,旁邊的於洋便連聲附和,“好辦法,好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老金!你還記得咱們的連長吧,他還在賀蘭山上呢,把莫日根爺爺交給他,準沒錯!”
聽到這樣的安排,巴圖和燕帖木兒均沒有異議,於是幾個人連夜將莫日根爺爺送到了賀蘭山。
因為金戈和於洋都曾經是這裏的駐軍,並且足足待了五年,此時重返故地倒也順暢,尤其在見到多年未見的連長時,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來不及道什麼離別、思念之苦,他們便馬不停蹄地將莫日根爺爺送往了賀蘭山的醫院。那裏最好的軍醫為莫日根爺爺實施了手術,整整忙了一夜,終於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巴圖和燕帖木兒守候在爺爺的病床前,而金戈和於洋則來到了醫院外的平台上。兩人還沒來得及坐下,老連長便急匆匆地從遠處走來,三人一言不發,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多少年的離別之情,此時迸發而出,老連長竟然哭得泣不成聲。他是東北人,重感情,性子直,在賀蘭山當了12年的兵,每當有複員的軍人再次回到這裏時,他總是哭得一塌糊塗。
“老連長,幾年不見,都老了。”三人的情緒平靜下來,金戈看看連長,聲音哽咽。
老連長抹抹臉上的淚水,抬頭望望四周的群山,突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是啊,老了,都老了。五年了,終於又看到你們了。我應該高興才是,哭個啥玩意兒嘛!”臉上的淚花沒了,老連長變得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