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巨大的牆壁從中間裂開的時候,後邊似有人在推動一般,金戈和於洋的身體隨著慣力衝了過去!人是進去了,卻什麼都看不到,耳邊依然充斥著那些瘮人的聲音,嘶喊、怒吼以及呻吟。
“有,有人嗎?”於洋試探著問了一句。就在同一時間,於洋話音剛落,那些號叫的聲音也突然消失了,這裏突然變得異常安靜。耳邊掠過一陣陰冷的風,於洋的腿在打戰,他甚至能聽得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從懷中掏出了手電筒,金戈用大拇指用力一推按鈕,光線照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麵上有許多錯綜複雜的紅色線條。金戈當過兵,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血液。當血液幹涸後,便會留下這種深深的印記。
手電筒緩緩抬起,目光也跟著那束光芒到處移動,金戈這才發現這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確切地說,這裏更像是一個天然的洞穴,隻是這洞穴實在是太大了,高足有九米,手電筒的光芒打到屋頂,光線已經是極其微弱了。
金戈的手電筒朝上麵照去,卻冷不丁聽到物體倒地的聲音,隨著巨大的“撲騰”聲,他感覺衣襟被人硬生生給拽了下去,並發出了陣陣刺耳的碎裂聲,聲音來得突兀,為這寂靜的黑夜增添了幾分詭異。
金戈慌忙將手電筒照向身邊,卻見於洋半跪在地上,兩眼瞪得溜圓,死死地看著不遠處的牆壁,似乎見到了鬼魂一般。因為恐懼,於洋的手死命抓住了金戈的衣襟,隨著胖重的身體倒地,金戈的衣服也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你個龜孫子,搞什麼鬼啊!這衣服可是布和叔叔送的,你可要賠……”隻是,這賠字剛出口,金戈也呆住了,嚇得半晌沒言語。
金戈順著於洋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洞穴兩邊光溜溜的牆壁上用巨大的鐵釘釘著各種各樣的死人: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孩子。這些人的形態各異,有的頭仰著,嘴巴張成了O型;有的則低著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整個頭部;也有許多孩童,小小的臉蛋已經被風幹了,拳頭緊緊握起,緊閉著嘴唇。但無一例外,這些人臉上呈現出巨大的痛苦之色,似乎死前遭遇了什麼酷刑。
看著這些已經被風幹了的屍體,金戈的頭皮發麻,他微顫著喊道:“魚頭,這裏足有上百個死,死人……”
此時的於洋終於回過神來,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拉起金戈就要向外跑,“不,不是死人,這些鬼東西會哭,會叫,估計要詐屍,我們快跑吧!”話音未落,卻迎麵刮來一陣風,突然,那陣陣詭異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這下確定無疑了,聲音果然是從這些死人嘴裏發出來的!現在看來,這洞穴簡直就是閻王爺的殿堂,聚集了眾多冤屈的鬼。縱使金戈和於洋的膽子再大,但此時也嚇得挪動不了半步,瞳孔放大,嚇呆了。
突然,漆黑的夜裏傳來“唳,唳”的叫聲,這是淖達塔的召喚,金戈突然反應過來,拉起於洋就向外衝。但剛剛轉過身體,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遲疑著回過頭,看到了一張胖胖的老臉。
金戈的嘴巴張大,估計能塞得下一個蘋果了,因為拍他肩膀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的王德本!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於洋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吼了一嗓子,他也看到了王德本。
“跟我來,來,來……”非常奇怪,王德本手中拿著一支蠟燭,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看到金戈和於洋並沒有表現出驚喜,而是伸手招呼他們繼續前行。
於洋搔搔後腦勺,有些摸不著邊際,“老金,這老頭撞邪了嗎?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裏?”金戈還沒來得及搭話,王德本又轉過身來,竟然還衝兩人笑了笑。雖然,此時的王德本看起來慈眉善目,但金戈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總感覺王德本有些假。他的笑容假,表情假,甚至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假。因為,王德本的腳步非常非常輕,似乎腳底下怕踩著東西似的,走在前麵小心翼翼,身體也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