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活命就得發出求救信號,讓布和叔叔等人趕來支援。可是,現在身處何地都不知道,怎樣才能通知隊友?站起身,金戈摸摸身上,卻隻發現了一捆繩子,如果帶槍來就好了,金戈後悔得直跺腳。
金戈身上有繩子,從於洋身上又翻出來一把剪刀,剩下就再無他物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剩下翻白眼的份兒。隨後,金戈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拿過那把鋥亮的剪刀,轉身在壁上鑿了起來,如果能在壁上鑿出一個個小槽子,這樣就能踩著這些小槽爬到上麵了。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兩人不顧勞累和饑渴,伴隨著“叮咚叮咚”的碰撞聲,奮力鑿了起來。
半小時後,兩人累癱在了坑底,看著那個針眼大小的洞,他們連死的心都有。這壁麵都是花崗岩,太堅硬了,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幸好在這期間,淖達塔很忠實地守在坑上麵,隻要蛇群稍有躁動,這隻雄鷹就會撲下來獵殺獵物,暫時逼退群蛇的進攻。
“這雄鷹還挺聰明。”見此,於洋由衷感歎。
聽於洋這麼說,金戈突然靈機一動,淖達塔是巴圖養大的,日日夜夜和人生活在一起,雖然極通人性,但不知道它能否懂得人類的意圖,比如:我在繩子的另外一端拴上剪刀拋上去,如果淖達塔能將繩索纏繞到堅固的石柱上麵,我們就可以拉著繩子上去了。
想到這裏,金戈差點歡呼雀躍起來,畢竟又有了希望。可於洋卻不以為然,他甚至撇嘴,“虧你老弟想得出來,它隻是一隻鷹,不是人!”話雖這麼說,於洋還是把手中的剪刀麻利地交給了金戈,有希望總比等死強。
將剪刀牢牢捆綁在繩索一頭,金戈用盡全身力氣拋到了上方!淖達塔雖然被這個清脆的撞擊聲吸引了,但它的腦袋隻是轉了轉,絲毫未動。金戈和於洋在下麵急得直喊,“淖達塔,叼起繩子纏在石頭上!”於洋甚至示範了叼繩子的動作,但這無疑是對牛彈琴,淖達塔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盯著坑內的毒蛇。
“早說它聽不懂人話,你還不信。”於洋累得直喘粗氣,金戈隻得無奈地拉下了繩索。
但,這是唯一能自救的方法了,隻要淖達塔叼起繩索掛在石頭上纏繞兩圈,他和於洋就有救了。群蛇蠢蠢欲動,如果它們群起而攻之,淖達塔自然不是它們的對手,到時候自己和於洋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或許,是活下去的信念支撐著金戈,又或許是因為對鷹的信任支撐著他,金戈一次次將繩索拋到上邊,一次次用清脆的碰撞聲吸引著淖達塔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金戈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嘴刁繩頭的動作,好讓淖達塔明白自己的意圖……當進行到第八次的時候,奇跡突然出現了!伴隨著一陣“唳,唳”的叫聲,淖達塔飛了出去!隨後,金戈手中的繩子有了動靜,眼看著手中的繩索越來越短,金戈頓時大喜。
這時,卻聽到於洋的一聲慘叫,“蛇,蛇!”再回頭,群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
這是多麼詭異的奇觀,數百條蛇同時撲來,並張開了猩紅的嘴巴,夾帶著一股惡臭迎麵而來。那些扭動的軀體像是群魔亂舞,它們一個個變成了惡魔的化身,於洋和金戈則是它們嘴中的美味。
金戈和於洋的瞳孔放大,眼瞅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直撲而來,嚇得雙眼圓睜。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風劃過麵門,淖達塔俯衝而下,用尖利的喙狠狠戳中了蛇身,隨著一股股鮮血噴湧而出,蛇成了兩截。
群蛇見此,不得已又停止了進攻。
驚魂未定中,金戈慌忙撐了一下手中的繩頭,竟發現上方已牢牢固定住,他心中大喜,慌忙將繩索交給於洋,大喊,“上去!”
“老金,你先上!”這法子是金戈想出來的,他應該先上去。
眼瞅著群蛇又要撲過來,金戈氣得罵道:“少跟老子磨嘰,你快上!”瞬間,一陣陣暖流湧過心間,於洋聲音哽咽,“好兄弟……”他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攀著繩索迅速向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