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來了,洶湧的潮水,後浪推著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擁著衝過來,聲似雷霆萬鈞,勢如萬馬奔騰猶如一個無邊無際的戰場。海風吹著尖厲的號角,海浪似乎是千百個英勇的戰士向海岸猛烈地進攻著,發出隆隆呼喊。岸上千斤重的巨石隻要被潮水輕輕一拂就仿佛一下子‘沉’到海底去了。
麵對著這澎湃的大潮潔淨的沙灘上靜靜的站著一個人,身子雖然不動可內心卻和這奔湧的潮水一樣澎湃不已。
鄭克堅這個一個福建海邊長大的孩子每天看著海邊的海軍陸戰隊的訓練從小就產生了一個軍旅夢。2016年,鄭克堅考入本地的一所大學,當這個高中就立誌要當兵的孩子得知大學生可以參軍的消息後,立即報了名。鄭克堅清楚地記得學校武裝部老師打電話通知他的情景,那種喜悅和興奮至今仍能感受到:“老師給我打電話,第一句話並沒告訴我審查通過了,他先問我穿多大號的鞋。我馬上明白自己要成為一名軍人了,當時舉著電話就跳了起來。讓鄭克堅更加驚喜的是,他即將奔赴的部隊就在福建的海邊廈門,那正是多年前爸爸參軍的地方。到了廈門他發現,他所在的部隊和爸爸當年的部隊隻相隔十幾公裏!隻不過我們兵種不同,他是海軍,我是武警。”時間的輪回讓父子倆有了幾乎相同的成長記憶。
從大學校園走進日思夜想的軍營,鄭克堅卻被眼前的現實澆了一盆涼水。新兵連教導大隊的院子隻有兩棟孤零零的小樓,不遠處的一所監獄是唯一的鄰居。12月的天氣,雖然是在南方,同樣寒氣逼人,然而屋裏卻沒有暖氣。新兵連的生活是枯燥的,也是艱苦的。每天5點多鍾起床,重複各種單調的基本動作。和所有新兵一樣,有一關是必須要過的――疊被子。“最開始覺得疊豆腐塊絕對是一種折磨。為了讓軟塌塌的被子挺起來,我要花30分鍾甚至40分鍾時間。有時候好不容易把被子疊合格了,晚上真舍不得拉開蓋,寧願裹著大衣睡覺。”一項疊被子,鄭克堅練了20天,最後他終於能在兩三分鍾內把被子疊得像刀切一般。
2018年1月,福建西北遭受100年不遇的冰災。1月29日,鄭克堅進新兵連剛一個多月,部隊就接到抗災命令。因為冰災阻斷了交通,部隊的補給也遇到困難,在前線抗災的時候,鄭克堅和戰友們一天隻能吃到一頓麵條。“早上是肯定沒有飯的,這頓麵條一般是中午吃,隻是最簡單的掛麵,沒有蔬菜,就在地裏挖點野菜放在麵裏一起煮。現在說起來可能有人會覺得難以下咽,但我覺得那是我吃過的最香的飯。
“頭暈,沒力氣,走不動路。”一線抗冰災讓這個蜜罐裏長大的孩子嚐到了饑餓的滋味。但那年冬天的一碗熱粥,也讓他對“軍人”這個詞有了更深的體會。“那天我正在路上執行任務,疏導交通,旁邊的一家小店裏忽然走出一位大嬸,端給我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雖然當時又冷又餓,我還是堅持沒喝那碗粥。但大嬸的關心不僅讓我覺得溫暖,也覺得無比自豪。穿著這身軍裝,就會得到群眾的信任和熱愛,我一定不能辜負這身橄欖綠。”
2018年,鄭克堅第一次沒在父母身邊過春節。他清楚地記得那年春節是2月7日,而大年三十那天,他們在福建西北的一座荒山上鏟除路上的冰雪,直到晚上才回到教導大隊。度過了第一個離家的春節,大年初三,新兵們又趕赴火車站,協助進行春運執勤。這時,新兵連的基本訓練也結束了,鄭克堅已經慢慢適應了軍營生活,接下來的一個半月,各種專業軍事化訓練開始了。
和其他來自農村的戰友比起來,在都市校園裏長大的鄭克堅在體能訓練上總是差一步。一向不服輸的他開始利用休息時間給自己“開小灶”。每天中午,400米跑道上都會出現鄭克堅的身影。不久,最讓戰士們興奮的打靶訓練開始了。然而第一次實彈射擊,鄭克堅就丟了麵子,5發子彈隻打出十幾環。之後的一周,鄭克堅每天趴在靶場練瞄準,每次一趴就是4個小時。“射擊最重要的是手要穩,不能因為子彈的後坐力改變方向。”經過連續一周的訓練,最終考核的時候,鄭克堅打出了5個9環,成了優秀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