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沒入胸膛,鮮紅的血花韻染衣裳。痛,錐心刺骨的痛。她的世界裏已經沒有聲音,黑暗開始襲來,意識慢慢渙散。
活著,一定要活下來,一定……陸千陽最後的一絲心語,還是被黑暗吞沒了。
誰在黑暗中點燃一點星光,即使微微閃爍,若隱若現,卻足以引燃希望。
當陸千陽的眼皮開始跳動的時候,點點星火就已經燃燒所有人的希望。
“千陽“
是誰在呼喚她,
“千陽“
是誰?
陸千陽終於撐開那厚重的眼簾,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千陽。”又是誰在耳邊呼喚?她的眼睛開始尋找聲源。一張迷糊的臉逐漸清晰。是她的父親嗎?那焦慮不安的臉,充滿血絲的眼睛,不正是她的父親,陸之源嗎?陸千陽想喚一聲“爹爹“,卻發現喉嚨極為嘶啞,如火燒過般的難受。
“千陽,來來,喝點水。“陸之源端著裝滿水的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著女兒。
陸千陽張開幹裂的嘴唇,喝了好幾口水,才緩了下來,看著她父親,又懷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躺著一個帳篷裏,應該是軍營的帳篷。裏頭還站著一個嬤嬤,顯得緊張又激動的樣子,嘴裏叨叨念著“謝天謝地,佛主保佑“。
“胡軍醫,快快,小姐醒了!“一個小姑娘掀起門簾闖了進來,又興奮衝著門外的人喊道。
一下子湧進三個人,一個小丫頭,還有兩個男子,其中一個是胡軍醫,一個是副將薛行。這兩人陸千陽甚是熟悉。胡軍醫大步的走到床前,陸之源立馬騰讓地方,緊張的侯在一傍。
胡軍醫為陸千陽把了脈並檢查傷口。一邊檢查一邊驚歎,“真是奇跡啊!刺中胸口,居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跡啊!“
“這傷口若是再偏半分,就直中心脈了。”
“胡軍醫?“陸之源忍不住的打斷胡軍醫。
“喔…”胡軍醫這才從自言自語中回了神,轉頭對著陸之源說道,“將軍放心,二小姐的傷勢已經穩定,不過須靜心調養一段日子,隻是這傷口,不能再磕碰倒。若是傷口再裂開,神仙都無力回天。“
胡軍醫又回頭對陸千陽說話,“二小姐,這次可不能再皮囉,好好的躺在床上,不要亂動哦。“
“嗯,謝謝胡叔叔。“陸千陽笑笑的答道。
胡軍醫檢查完後就退到一邊,陸之源又走上前跟陸千陽說話,“好點了嗎?”
陸千陽笑笑的朝她父親點頭。
看著女兒的笑容,陸之源心中的大石頭終於卸下大半指著剛才進來的丫頭和嬤嬤說道,“這是翠柳和章嬤嬤,有什麼事就叫她們兩個去做。你們兩人好生照顧小姐,若有半點差錯,唯你們是問。”顯然後麵那幾句是對著那兩個人說的,語氣十分嚴厲。
“二丫頭,薛叔叔一會就去給你弄點好玩的,保證你不會悶到。“一傍的薛行打趣道。
“恩,好!“陸千陽還是笑笑,能見到這些熟悉的人,說明她還活著,活著真好!
不出一會那嬤嬤就端來湯藥,那藥汁極為苦澀,陸千陽隻能緊皺眉頭,痛苦的喝下。喝完藥,昏昏沉沉的睡意襲來,陸千陽又睡了過去。陸之源囑咐幾句話才離去。
這一睡,直到第二天才醒來。章嬤嬤吩咐翠柳為陸千陽梳洗一番,自己則是出去打點些吃的。翠柳一邊為陸千陽梳洗,一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不過正是拜她的嘮叨,陸千陽才知道她之前昏迷三天三夜,胡軍醫都束手無策,隻盼著奇跡發生。想不到奇跡還是發生了。陸千陽隻是靜靜聽著,一言不發。章嬤嬤端來了一碗白粥,一勺一勺的服侍陸千陽食下。過了一會章嬤嬤又端來了湯藥。陸千陽看著黑乎乎的湯水,眼簾輕顫,卻也不能任性,隻好認命的喝下那苦澀的藥汁。喝完藥後,章嬤嬤嫌翠柳話多擾人,給攆了出去。
陸千陽靜靜的躺著床上,望著蓬頂,回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