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戚照便是真的跌坐在了地上,那人還是沒看他,徑直的往前走過去,淺安連忙將戚照扶起來,扶到了椅子上。
邵成癮已然坐下,冷眼看著戚照費力的挪過去,對江淵道:“解小媛呢?”
江淵回:“回皇上,解小媛馬上就到了。”
皇後一時之間捉摸不透皇上到底是何意思,隻得坐在一旁不說話,雲非鳶的眸子看著比剛才亮了一些,她打量了一番戚照,這才將目光收回。
皇後注視著皇上的側臉,忖度了一番,問道:“皇上怎麼這麼便回來了?可是宮外一切都好?”
“沒有大礙。”邵成癮側目,“朕一回來就聽聞這邊在鬧,鬧什麼?”
皇後打量了皇上的臉色良久,終起身道:“回皇上,臣妾..奉旨查找陷害解小媛孩子之人,現在已經找到了。”
邵成癮沉默著沒說話,目光掃過眾人,在戚照的臉上頓了一下,最後回到皇後身上,道:“皇後是想告訴朕,此事是照兒做的?”
“皇上..”君向卿被堵得一頓,戚照方才就在底下跪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指證的是誰,皇上這樣擺明了是不信,向著戚照,君向卿才更覺得戚照不能留。
“回皇上,臣妾有人證,卻是宓美人所為。”皇後不慌不忙,氣定神閑道。
“哦?什麼人證?”皇上打量著那婢子的臉,換了個姿勢,“抬起頭來。”
瑤夕看起來從沒見過皇上的樣子,一下子抬起頭,竟直直的望向皇上的臉,怯怯的模樣,引得身後的金筱琅冷哼了一聲。
“瞧瞧這個樣子,一股狐媚樣,跟她的主子一個德行。”金筱琅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在同誰說話。
戚照一直垂眸望向地麵,此話自然也聽到了,未曾吭聲。她目光稍稍上移,瑤夕已然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皇上。
“長的不錯。”皇上笑了一聲,意義未明,聽得眾人心裏一緊,他又揚了揚下巴,道,“你,講。”
瑤夕連忙將剛剛的話原原本本的又說了一遍,皇後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般說辭,即使是皇上也是不能偏袒戚照得了。
瑤夕說完,邵成癮並未立刻接話,殿內又是一片寂靜,連每個人的呼吸聲都聽得到。半響,邵成癮忽然道:“瑤夕,犯了何答應名諱,拉去辛庫閣服苦役吧。”
瑤夕一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忙大叫道:“皇上不要!皇上饒命啊,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救我!救救我啊!”
辛庫閣坐落於冷宮旁邊,地處偏僻,隻有犯了錯的婢子才會被發配到那裏去做苦差事。差事苦些倒罷了,隻是那裏時常鬧鬼,曆來冷宮都為不詳之地,辛庫閣在冷宮旁邊,怎能好過?
這樣一來,不光皇後,連戚照都有些懵了。倒是何憫瑤此時還能起身對著皇上一福,也不知是太過恪守禮儀,還是太過冷靜。
又是半響寂靜,皇後終於回過神來,猶豫著道:“皇上,這是..何意?”
邵成癮看向戚照,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看到戚照。
先前在太後宮中,宴席之上,都先後錯過了。如今再見她,她還是那副模樣,還是那樣的神情,倔強的樣子,一如當年。
“照兒,下一次給婢女起個好名字。”
戚照聞言起身,衝著邵成癮一福,坐下了。她的膝蓋還痛的厲害,站也有些站不穩,就更不要想說話了。
直到此時,皇後才明白了皇上的用意,這是袒護,赤裸裸的袒護。她一時無言,隻聽得大殿外麵,解弈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