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1 / 3)

“爺爺,這是什麼地方,我們這是要去那裏?寒兒走不動了。”一個小男孩望著前方崎嶇蜿蜒的峰巒,憋紅了小臉問身旁的老人。

“嗬嗬。”

老人停下腳,舉目望去隻見峰巒聚翠,不見絲毫人煙,然而定眼望去,遠處卻有一座山峰拔雲而起,穿雲見日,老人縷了縷胡子,指著前方道:“此處已是橫劫山脈內圍,寒兒看到前麵那座山了沒有,你娘常與你講的淩爺爺,便在前方那座雷雲山之上。”

小男孩聞聲望去,果見一座山峰雲彩環繞,極是不凡,目露神往道:“爺爺,那我們是不是就能看到神仙?”

老人撫其頭道:“到了寒兒自會知曉。”

兩人又行了半日,方到雷雲山下,尋得一片平地,老人自懷中取出一精致錦囊,又從錦囊中取出一張土黃色符篆,手捏道訣,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那符篆淩空而飄,化作一團流火,直衝雷雲山而上。

未等片刻,身前光芒閃過,已是多出幾個佩劍男子,皆一身青衣打扮,胸前鏤有水雲圖案,一看便知他們乃是風雲閣弟子,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弟子上前一步道:“掌門有請。”

老人點頭還禮道:“多謝,有勞諸位了。”

言罷隻覺眸中光影一閃,眼前已是景色各異,四周雲霧繚繞,遠處山巒若隱若現,小男孩擦擦眼睛問老人:“爺爺,我們是不是到天上了。”

老人笑道:“我們此刻,是在那雷雲山山頂,你看前麵那座大殿,便是你娘經常提起的風雲閣的入口齊雲殿。”

小男孩抬頭望去,隻覺遠處一座大殿波瀾壯闊,直聳天際,四周雲海怒濤,仿佛天宮一般,門上齊雲殿三字更是金碧輝煌,耀人眼眸,不禁抓緊了老人的手。

幾人來到殿前,便見一人虎背熊腰,玄衣重劍而待,此人正是歸雲真人之子淩傲然,淩傲然向著老人施禮道:“韓伯伯,父親知你來此,特令侄兒在此等候,此刻父親正與四院之人協商對抗魔教之事,勞煩伯父於後廂歇息,待他處理完教中要務,再來相陪。”

老人笑道:“無妨,我便與寒兒小歇片刻,有勞賢侄了。”

來到後廂,小男孩想是累了,便沉沉睡去,老人看其睡著,便來到院內靜坐。直到太陽落山,方見一蒼蒼老人帶著一小女孩到來,那老人須發皆白,看不出年紀幾何,正是風雲閣掌門歸雲真人。

老人起身道:“多年不見,淩掌門風采依舊。”

歸雲真人輕捋胡須笑道:“一別數載,韓老也是分毫未變。”

原來這被稱為韓老的老者,乃是大陸四大家族之一,寧波韓家的老家主韓海。

“老了”韓海歎了一聲,隨即看著歸雲真人身邊的小女孩,見其麵容清秀,然而一身紅衣,甚惹人眼,好奇道:“卻不知淩掌門何時又添愛女?”

歸雲真人聞言望向小女孩,想到小女孩身世,不禁苦歎道:“此乃故人之後,自幼父母雙亡,因體質特異,命在旦夕,我不得已,帶於左右照顧。”

小女孩聽聞此話,目光亦有些暗淡。

韓海又看了小女孩一眼,道:“如此說來,倒與寒兒有幾分相似。”

歸雲真人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卻不知令郎此刻身在何處?”

韓海望了屋內一眼道:“一路奔波,此刻已沉沉睡去。”

韓海聲音方落,便見一個小男孩睡眼朦朧的推開房門,看到院中多出數人,有些發呆。

韓海道:“寒兒,既已醒來,還不快見過你淩爺爺。”

小男孩跑來施禮道:“寒兒見過淩爺爺。”

歸雲真人見小男孩,不禁感慨道:“一眨眼,那個尚在繈褓中哇哇啼哭的嬰兒,如今已經這麼大了。”

小女孩不禁道:“爺爺,你見過他小時候嗎?”

歸雲真人道:“自是見過,隻是那是寒兒尚在繈褓之中,無什記憶。”

小男孩此刻也注意到了小女孩,心中有些好奇她是什麼人,隻見小女孩撅著瓊鼻道:“那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月兒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歸雲真人道:“月兒可記得爺爺曾與你講過的四大世家。”

小女孩眼睛一亮道:“月兒記得,難道他們就是?”

歸雲真人點點頭道:“東方韓家,南宮劍家,這位正是韓家家主。”

小女孩看了小男孩一眼道:“那為何他的修為如此微弱,莫非平時不好好練功,月兒可不喜歡這種人。”

“我才沒有不好好練功,隻是,隻是……”小男孩聞言大聲辯解,然而卻不知如何辯解,不由得紅了雙眼,無助的看向老人。

二老相視搖頭,韓海一拉小男孩,歎息道:“寒兒莫哭。”

小男孩強忍著眼淚點頭,韓海道:“爺爺知你平時努力,但是修為停歇不前,心中必然萬分沮喪,亦萬份迷惑,此中緣由,因你年紀尚小,爺爺並未告知與你,如今想來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望著韓海,靜聽下文,韓海接著道:“當年你娘路遇妖邪險些喪命,幸為你淩爺爺所救,那時你娘為妖氣所侵,性命危在旦夕,你淩爺爺欲為你娘驅除體內妖氣,若是平時倒也無礙,奈何你娘那時身懷六甲,她雖能承受,但是尚在腹中的你,如何能夠承受。”

韓海說到此處,亦是麵露苦色,接著講道:“你娘寧死不願傷你分毫,驅除妖氣之事,隻好作罷,但若妖氣不除,你娘與你皆有性命之危,萬般無計之下,你淩爺爺隻好將你娘體內的妖氣暫且封印,待到你出生之後,再將其徹底驅除,然而妖氣盤踞體內,其間痛苦,旁人亦無從得知。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誰會料到你出生之後,你娘體內的妖氣已經全然不見蹤影。初聞此言我等尚且欣喜過望,然細想緣由……卻是不由得讓人心涼如冰。”

歸雲真人兀自搖頭輕歎,那紅衣小女孩卻似有所曉,目中光芒變化良多。

“哎!”

韓海歎了一口氣,方道:“正如你心中所想,那妖氣趁著你娘分娩之時,體內氣血紊亂,與你體內先天之氣融為一體,並一同誕出體外,你淩爺爺得知之後,急幫你驅除體內妖氣,然而為時已晚,妖氣已有一部分與你血脈融為一體,無法盡數根除。

雖說隻是少數,但人妖終有別。妖邪之氣變幻莫測,你淩爺爺恐影響你心智,便以真氣將其連同你體內先天之氣一同封印於你體內,並傳你一套功法,以此修煉,更可起到鞏固封印之用,卻沒想到效果甚微。

封印日久而衰,前段時日我已隱隱察覺寒兒體內異象,故不顧千裏迢迢帶你來此,希望你淩爺爺能夠有其他根治之法,縱然沒有,也可重新加固你體內封印,我等再尋它法。”

歸雲真人聞言道:“根治之法,何其艱難,無異於易經洗髓,換血植肌,吾亦不能,小公子封印雖然消退,但已過十年,人生百載,不過白駒過隙,眨眼即逝,又何苦遭受諸多磨難。”

小女孩的目光有些閃動,卻見小男孩道:“爺爺,那妖氣真的沒有辦法驅除嗎?”

韓海苦笑:“既然你淩爺爺都如此說,隻怕當真是了。”

然而歸雲真人卻道:“貧道雖然束手無策,但大陸能人異士何其之多,天地造物何其之廣,亦非我輩所能盡知,或許真有驅除之法,也未可知。”

小男孩目露神光道:“真的嗎?”

歸雲真人眸中閃爍,點頭道:“這是自然,今日時辰已晚,我們來日再續,二位早些歇息,待我明日安排妥當,再行遣人知會,為小公子加固封印。”

韓海施禮道:“如此有勞了。”

待二人離去,韓海二人回房歇息,小男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頭上生角,青麵獠牙的怪物,好生恐怖,半夜驚醒,見韓海坐在床邊,撲入老人懷中道:“爺爺,我是不是會變成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