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覺醒(1 / 3)

女子望著手中的魔氣微微一呆,這便是魔氣麼,讓草木凋零,讓生命逝去。

為什麼?

搖搖頭,掀開絲幔,卻望見絲幔之後又是一道絲幔,心中不由一呆,向前走去,再次將身前的絲幔掀開,後麵依舊是一道絲幔。

女子心中不由有些困惑,將身前的絲幔一層一層的掀開,這些絲幔到底是因魔氣所生,還是因心中所想?然而無論是因為那一個,隻要朝著一個方向走,就必然會走到花海盡頭,然而她錯了,這裏的絲幔都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任由她掀開多少,前方依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絲幔。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停了下來,或許是累了,或許是想到了什麼,軟軟的坐倒在一旁的花海之中,抬頭望著天上數不清的絲幔,再也不複初時的溫馨,它們就好像心裏無窮無盡的煩惱一樣,揮之不去,女子不由得有些惱怒,突然站起身來,狠狠的將身前的絲幔用力撕下,抬眼一看,那原本撕下的絲幔竟然完好如初。

“啊”

女子雙手抱頭尖叫一聲,一種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不由得噔噔蹬退了幾步,卻被身後的絲幔絆倒在地,周圍的枯草竟也化作魔氣氤氳而去,女子這才發現,這裏所有的花草樹木,竟然全是由魔氣所生。

一重一重的絲幔宛若迷宮一般懸掛在四周,無窮無盡,一眼看不到盡頭,女子隻感覺自己卑微的如同一隻螻蟻,在這無窮無盡的絲幔之中漫無目的行走,然而無論走到哪裏,感覺都像是在原地踏步,還要往前走嗎?還是算了?

“怎麼會這樣?”

女子皺起眉頭,心中不由得問道,似有些許迷茫,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裏?

為什麼?

腦海閃過一個白色的光影,那到底是什麼,此刻又飛去了哪裏?

搖搖頭,腦海之中閃過一絲光芒,然而卻總是在即將捉到的時候,瞬間遠去。

突然抬頭,隻見一個巨大的石壁擋住了目光。

女子心中一驚,忙退後數步,絲幔無窮無盡,而石碑周圍卻絲毫不見魔氣,抬頭望向石壁,這不正是自己初進入月神殿時看到的那個巨大的石碑麼,還有那滄桑的字跡一一如故。

“天地生靈,皆為子民,一視同仁;天地萬物,皆有其法,不可違之。”

女子望著石碑,一種熟悉的感覺自心頭升起,卻怎麼也抓不住,仿佛陷入了沉思,對於往日種種,今時今刻的沉思,就連身前的石碑消失了都不曾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那無盡的絲幔,然而女子的眼神卻是那樣的平靜如水,一塵不染。

女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圍的絲幔卻忽而旋轉了起來,所有的絲幔都擰在了一起,仿佛剪不斷理還亂的萬千愁緒,不斷的變細,變長,直到最後化作了一條紅色的長鞭,落在女子的眼前,女子伸手握住長鞭,掌心傳來一種難言的錯覺,仿佛前世今生,又仿佛宿命的交織,再看長鞭,仿佛有三千紅絲交織而成,柄上寫著“絕情”二字。

空中仿佛有人嗤嗤直笑:“看著昔日自己以三千青絲苦苦煉製的柔情,又被自己親手刻上絕情二字,不知心中滋味,又是如何?”

空中傳來一聲歎息,女子抬頭,卻不見一個人影,低頭望向手中絕情鞭,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行字:

情生緣起如何擋,甜言蜜語原是慌。海誓山盟一場空,風花雪月煙雨中。

物是人非淚空留,煙消雲散影幽幽。燈火闌珊楊柳洲,此恨綿綿何時休。

女子望著絕情二字,細細的體會著每一句話傳來的滋味,心中升起一絲苦澀,這當真是絕情絕愛麼?

收起絕情鞭,周圍的景色如浸水的潑墨畫一樣褪去顏色,一座不知名的別致屋舍出現在眼前,走進屋內,陳設十分簡單,亦十分幹淨,所有的物什都擺放的井然有序,屋內並沒有什麼裝飾物,唯有裏麵的一間房中,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男一女,兩人相偎而立。

就在女子望向畫麵的時候,周圍的房屋卻仿佛消失了一般,竟變成了無盡的雲海,遠處一座山巔直插雲霄,仿佛有一種召喚,從那裏傳來。

女子忽然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低下頭,自己竟然穿著如同畫中女子一樣的裝束,心中不禁一片雜亂,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幻想,還是記憶?是錯覺,還是陰謀?

女子忍無可忍的尖叫一聲,然而從口中發出的卻是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轟”“轟”

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翻滾的層雲在音浪之中散去,刺耳的爆炸聲仿佛連天空都能撕碎一樣。

許久許久,待一切平靜,女子呆呆的望著自己捂在嘴上的雙手,雙眼之中竟是無盡的恐懼,隻見雙手竟然變成了血紅的利爪。

遠處天顛,一道巨大的雷電向著女子射來,那巨大的天雷之威無可匹敵,仿佛瞬間就要將她吞沒,一種絕望的念頭油然而生,閉上眼睛本能的伸手去擋,一片柔和的紅光自指間散開,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紅色的屏障,狂暴的神雷轟在紅光之上,瞬間爆炸開來,巨大的能量讓天地都為之顫抖,許久之後煙消雲散,那一層看似薄弱的紅光竟是不曾損毀分毫。

還來不及高興,更多雷球接踵而來,女子尚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亦不知這到底是為了什麼,慌忙轉身向著遠方的山巔飛去,然而看似很近的距離,卻是任由她如何努力也無法逾越分毫。

不知道飛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盡,從空中摔落下來。

再次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聳入天顛的高峰,高峰之上一個舉世孤傲的男子絕世而立,望著翻滾的雲海,似是沒有發現自己醒來。

這是那幅畫畫上的男子,女子怔怔的望著,剛想說些什麼,那孤傲的身影竟然滴下了兩顆清淚,一種徹骨的疼痛從胸中傳來,女子猛然倒退了兩步,捂住胸口深深的喘息起來。

“怎麼會這樣?”

林惜月抬起頭,駭然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

“你是誰?”

然而男子始終沒有回頭,仿佛不知道自己在這裏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女子在心中大聲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