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臨近夏天,所以回到家裏雖然6點多,天色依然沒有暗淡下來。我去廚房胡亂吃了點東西,然後拿出在警察局裏找到的那些頭發,把它們分開,一一的擺放在床上。因為我要作法,怕馨瑜姐姐回來撞見,所以沒敢在客廳做。我拿出符紙和小木人,這次必須請四鬼幫忙分辨了,四鬼和五鬼不同,五鬼是搬運,比如五鬼運財術或者五鬼搬山術,隻有一些邪門教派才會召喚五鬼之術求財。我召喚的四鬼則不同,是指震離兌坎,來自四方,知曉天地,能問路也能尋人。
做好準備,我便召喚四鬼出來,讓他們辨認那些頭發,看看哪根是屬於被淹死的那具屍體的。因為淹死的比其他橫死的怨氣要大,就這是為什麼很多曆鬼生前都是被淹死的原因。冤死的人靈魂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身體,而是徘徊在左右,試圖重新回到身體裏,並不會馬上承認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所以,冤死的人體內多少都會殘留著怨氣,自然頭發裏也會有殘留。四鬼得到我的命令,仔細的分辨起來。很幸運的是這些頭發隻有一根的主人是被淹死的,所以四鬼很快就找了出來。既然目的達到,我就驅散了四鬼,把那根頭發綁在小木人上,拿起符紙,念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就把符紙貼在了小木人上,然後點燃符紙,拿起銅錢劍指著小木人喊道:“太上老君在此,還不速速現身!”那小木人突然動了下,我知道,跟那具屍體聯係上了。我心中一喜,收拾好東西裝在帆布包裏,挎在身上,拿著小木人就走了出去。我剛剛用的法術是茅山法術裏的追魂術,那具屍體既然變成了僵屍,那他體內是沒有靈魂的,但他剛死不久,靈魂肯定還徘徊在肉身附近,所以隻要追蹤到他靈魂,就能找到他的肉身。
夜幕降臨,我拿著小木人一邊跟著小木人的指引走,一邊又注意觀察著四周。到出了鬧市後差不多走了一個小時,來到了一片荒地上。這個地方我知道是哪,這以前是打靶場,冤死之人何其多,所以陰氣特別重。我摸了摸帆布包,發現符紙不多了,又沒帶紙錢,一會遇到曆鬼,估計不好對付,但小木人一直在指引我往打靶場深處走去,我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進去。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遠離了城市,周圍也沒有公路,自然沒有路燈,所以打靶場裏一片漆黑。我拿著手電筒和小木人,一個人提心吊膽的走在漆黑的打靶場裏。雖然我是身為茅山弟子的爺爺帶大的,懂的一些茅山法術,但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充滿陰森鬼氣的地方,心裏難免有些發毛。還好有馨瑜姐姐的警用手電提供不錯的光亮,這種手電是特種兵專用的,我也不知道馨瑜姐姐怎麼弄到的,手電特別小,大概隻有兩根手指那麼大,但卻不怎麼耗電,照起來還特別明亮,最遠照射距離達到150米。
我心裏想著最好別出來什麼曆鬼,要不然這會兒我別說紙錢,連香都沒帶上一根,要是真冷不防的冒出來一個,我都不知道怎麼對付了。“嗚嗚嗚~”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在離我不遠處的一片半米高的草叢裏突然穿出一陣陣女人哭死的聲音,在這荒蕪漆黑的夜晚,聽著特別滲人。我抹了把冷汗,把小木人放回帆布包裏,拿出銅錢劍,緊緊的拽在手裏,一動不動的盯著哭聲發出來的地方。
像這樣陰森又鬼氣衝天的地方,出來的絕對是曆鬼,而我什麼家夥不齊,也不敢貿然前進。所以隻好待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嗚嗚嗚~”那哭聲已久不絕於耳,伴隨著陰風一個勁的往我腦袋裏鑽,弄的我有些神誌不清。我暗淡不好,這是鬼聲奪魄,是要勾我魂。我擔心被那女鬼奪了魂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決定來個先下手為強,拿著銅錢劍就朝哭聲走去。
就在我走了差不多四五米的樣子,就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地上背對著我,穿著一身白衣服,頭發好像梳理過一番,一點也不淩亂,雖然是在這荒郊野嶺,但卻打扮的幹幹淨淨,不像之前見到的都是披頭散發的樣子,雙手搭拉在地上,正在不停的抽泣,她的身體每動一下,哭聲就從她嘴裏傳出來,而且變得淒慘起來。
“哼!我還以為是曆鬼奪魄,原來是狐狸成了精,想要gou引生人,吸魂奪魄。”我一看前麵的女人一身打扮就知道不會是曆鬼,曆鬼哪有幹淨整潔的,隻有妖怪才會打扮自己,好gou引心懷邪念之人吸魂奪魄加速自己的修煉。“何方妖怪,還不速速現形!”我朝著她大吼一聲。如果是曆鬼不作法就很難對付,但妖怪不同,不用作法,隻需要跟她鬥武就行,就像對付僵屍一樣。剛剛還在哭泣的女人聽到我的吼聲,慢慢的轉過頭來,就在她轉過頭的一瞬間雖然我做好了心裏準備,但不免還是吃了一驚。她的臉很白,五官很精致,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婉如天仙。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這個女人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間有種超越了她年齡的驚人的美麗,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細的修飾過,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象兩把小刷子,亮得讓人覺得刺目的一雙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異常的靈動。她轉過臉的時候停止了哭聲,正微笑卻又不失嫵媚的朝我招著手,而我卻呆呆的看著她,靈魂仿佛被她的美麗所震撼,連身體也不聽使喚的朝她慢慢靠近。那一刻我的靈魂仿佛被抽離出身體,完全失去了意識,眼裏隻有眼前這個美貌無比的女人還有她那無法抗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