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哥!”蕭塵似是預感到了什麼,不禁對著段烈大吼了一聲。
“蕭兄弟,能夠交到你這位小友,這些日子我很開心,若有來生,再與你痛飲三百杯,哈哈哈......”段烈揮了揮手,豪邁地笑道。
“來生再見,一醉方休!”蕭塵雙目一熱,喃喃地說道。同時雙拳全力對著空中的巨獸連攻了數記,然後帶著君若追在了楚凡一行人的後麵。
段烈等人顯然已是報著必死的決心要為落月國眾人拖延時間,他再留下來也是於事無補了。
“曾經側棲百萬兵,金戈鐵馬吟豪情。寒夜醉伴風和雨,猶聞當年戰鼓鳴。”奔出了很遠,依然可以隱隱聽到段烈那豪邁的笑聲。看來段烈很喜歡的這首詩,蕭塵數次聽過他在酒後吟誦出來。哪怕在人生最後一刻,他也選擇用這首詩來壯行。
“這是將軍的詩......”楚凡雄軀一震,顫聲說道。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震天巨響,同時一股巨大的氣浪騰空而起,就連滿天的烏雲也被衝的散出了一片空白地帶。而蕭塵等人也受到了波及,雖然沒受到重創,卻也身不由己地踉蹌衝出數米遠才停了下來。眾人心中都明白,這是段烈等人選擇了最為激烈的方法——自爆。
“眾為兄弟,若有來世,楚某必定鞭馬垂鐙,以報此心。”楚凡眼中的淚水終於抑製不住的流了下來,仰天長嘯了一聲。
此時,遙遠的落月國邊陲一座府邸中,一個如山似嶽的身影站在一個空曠的祠堂中,與卓偉的氣勢不同的是,他的麵上沒有半點血色,魁偉的身子也有些佝僂起來。
在他的麵前懸掛著無數的玉牌,他輕輕地撫摸著玉身,麵色神聖而凝重。突然,其中十數個玉牌沒有任何征兆地爆裂開來。
那人愣了一下,渾身巨顫地將這些碎牌接在了手中,接著目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似是受了重創般的搖晃地倒退了數步,呆立良久,才失魂落魄地澀聲囈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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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氣氛凝重地前行著,每個人臉上都難掩悲楚,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震撼中走出來。蕭塵走在隊伍的後麵,隻覺心中沉甸甸地壓抑難受,腦海中不斷閃現與段烈相識相交的過程,一切都如昨日,如今卻是天人永隔了。
“段大哥,走好!您求仁得仁,想來在另一個世界也是心中欣慰吧?”蕭塵喃喃道。他不知道段烈為什麼退伍,但是對於軍旅生涯一直是他難言的痛楚,現在以一個軍人的姿態離開,也許這是他最好的墓誌銘了。
“楚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沉默了許久,一個老者緩緩開口問道。
楚凡身子一顫,從失魂落魄中清醒過來,略一沉吟,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準備離開吧,現在當務之急是安全將東西交到將軍手裏。給眾位皇子發信,我們要先走一步了。”
老者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狀的東西,對著它說了幾句話,然後符籙突然燃燒起來,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蕭塵認的那是低階的傳音符,武者常用的傳信手段。
這時楚凡轉過身望向蕭塵,滯了一瞬,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牌子,將他遞到了蕭塵麵前,輕聲道:“很疑惑我為什麼會決定把你帶來這裏吧?現在或許又多了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又要帶著那麼多的後輩來到這裏的不解吧?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半年之後,邊域會有一場大比,到時你來參加吧。”
“大比?”蕭塵懵懂地將牌子接過來,感覺不到一絲的重量,竟是一塊木牌,木牌中間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天”字。
“楚大人,我們不是已經得到......”一個中年人麵色疑惑地突然出聲道。
楚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輕舒了一口氣,然後沉聲道:“從開始計定時,這件事就不會完結,無論我們此行結果如何,都不會有所改變,這是將軍的意思。每個屬於落月國的後輩,隻要通過考驗,就會得到一個公平的機會。”
聽到“將軍”兩個字,眾人雖然不解,但卻都不再言聲,既然是那個人的意思,他們也隻有遵從而已。
蕭塵心中更是糊塗,聽這些人的意思,這個大比隻怕不是一次普通的比試,背後還有著更深層的意義。不過他還是將木牌收了起來,反正還有半年的時間,事情總有現出端倪的一日,那時他再決定是否要去參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