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楚凡指著離開的方向說道。
蕭塵沿著他的手指望去,目光中不禁閃過一絲異色。楚凡察覺到他的異樣,不禁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不妥麼?”
“我們才逃出來,現在再去那個方向會不會有些危險?”蕭塵還未答話,君若心直口快地搶先脫口道。
“危險?”楚凡麵上更添疑色。
“難道前輩不知道麼?之前那些蝙蝠異動時,在相反的地方也出了狀況,聽聲勢比起那些蝙蝠獸還要強勁的樣子,正是出口附近的方向。”蕭塵也是麵色古怪地說道。
“有這種事?”楚凡麵色驚異地掃過周圍同樣吃了一驚的眾人,才有些恍然地說道,“那時我們正山洞中陷入那些妖獸的攻擊,沒有注意到。但是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免得夜長夢多,就算有什麼凶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蕭塵不禁同意地點了點頭,確實,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總要離開的,那樣早晚要麵對這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的。
“走吧。”楚凡揮了揮手,率先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在那片幽暗血腥的山穀中,如同修羅場一般,那些黑衣人的屍體狼藉地橫在地上,但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屍體的臉上沒有恐懼,皆是臻著令人心寒的笑容,仿佛死亡是件歡快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這些屍體雖然淩亂,但是卻又似是含有某種規律,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圖形,而那頭身上布滿的血色的巨獸在這圖形中間橫衝直撞,但是每次衝到邊緣就會莫明的被震退回去,像是撞到了無形的屏障。
高台上僅存的那個黑衣人對於這一切卻是無動於衷,隻見他雙目緊閉,蒼白的臉上神情肅穆。突然,他倏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目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然後雙手在空中劃出兩個弧形,緩緩地在胸前交集,雙手結成一個很奇怪的形狀。
似是和應般,就在他手勢結成的瞬間,高台下屍體形成的奇怪圖形周圍突然迸出一道精光,在那巨獸的身周生出道道氤氳,仿佛在洗刷著它的身體,它眼中戾氣漸漸消散,最後終於失去了所有的神彩,很是馴服地匍匐在地上。
“偉大的王,接受您最忠誠奴仆的獻祭,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吧!”黑衣人看到這樣的情形,嘴角微微翹起冷漠的弧度。下一刻他的身子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接著從他的額頭開始無數的血珠滲出,隻是眨眼間,整個身子就像是從血海中撈出一般。
不過他卻是一無所覺,麵色依然平淡,奇怪的姿勢也沒有任何改變,口中輕聲念著:“光明終將逝去,黑暗才是永恒的主宰,我以我血為誓言,恭迎黑暗的王者重臨世間。”
他的鮮汩汩而出,漸漸地兩個手掌也被染的通紅,就在最後一絲肌膚掩沒在血色中,他雙手結成的異形散發出血色光芒,緊接著他身後那個幽暗深邃的旋渦突然生出一股吸力,將黑衣人吸到了旋渦中。
就在黑衣人消失的瞬間,旋渦的吸力並沒有停止,反倒迸出一道黑芒,漸漸地強盛了起來,最後形成了颶風般的聲勢,山穀中的一切除了地上保持著神秘形狀的屍首和匍匐在它們中間的巨獸,都被旋渦吞沒,而這股颶風似是並不滿足,向著山穀之外的天地衝去。
此時的楚凡一行人正停留在一片密林前,皆是麵色古怪地望著前方。而相距他們不遠的前方,兩個身影交錯,不時傳來的呼喝和轟然的碰撞顯示這兩個人鬥戰正酣。
“這個臭小子怎麼到哪裏都是不得安生,真是個惹事精。”君若撇著嘴說道。
蕭塵強忍住笑,心道若是被前麵那人聽到這話,隻怕要吐血三升,然後不顧對手跑來找君若拚命。
正在交戰的兩人中,一個身影呈現出金色,正是之前與蕭塵有過交集,而且提到君若就咬牙切齒的那個少年。而他的對手則是一個身材魁梧,望之二十歲許的青年,他衣著簡陋,隻是幾塊獸皮胡亂的掩住結實的身子,粗獷的臉上難掩野性,一派野人的模樣。
“傻大個,我們打了半天也分不出勝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停下來好好談談。”金衣少年劍勢在空中劃出玄妙的弧度,口中則是輕聲地勸道。
他說的沒錯,兩人確是勢均力敵,少年劍法精妙,而那個青年則是勢大力沉,各有勝場,再打上半天也很難分出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