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無恥儒臣(1 / 2)

宗渡河奪取大名府後手裏隻有六千不到的騎軍,加上軍情局埋下和發展的幾十個暗樁,卻得用來守城、看俘、還有綏靖城中,忙得他腳不沾地,比奪城前一日三百裏的強行軍還要累。幸虧那大名府元軍本就貪弱,又多在除夕喝酒初一無力,才讓宋軍輕易得手,那被俘元軍隻被喂個小半飽,也鬧不出什麼事來。城中百姓除了少數人對大漢宋軍打回北方比較興奮外,大多麻木地繼續生活,既不樂也不鬧。

讓宗渡河大傷腦筋的是,除了那數十暗樁,大名府百姓對宋軍的到來不用說是簞食壺漿了,就是真誠笑臉都沒有,雖說宋軍對百姓秋毫無犯,可除了個別人,沒什麼人主動出來幫宋軍做事。大名府知府餘嘉元乃為韃元“名儒”,號稱德識雙磬,在當地還頗有“民望”。自從四五年前餘嘉元被大漢奸劉秉忠薦為大名府知府後,大搞孔儒奴化教育,削弱漢人反抗意誌,深得韃庭賞識,忽必烈曾親賜一匾,上書“名教大儒”。

民政軍都要操心,卻無人可用,可把宗渡河給累壞了,好不容易熬到正月初四,近衛師師監楚天舒帶著二萬多步軍趕到了大名府,宗渡河將一幹事務扔給楚天舒,自己躺倒便睡。

.

楚天舒以先趕到的步軍替換騎軍守衛城牆巡防城中,令邊軍201師的騎兵出城向東歸建迎接為近衛師運送軍需軍械的201師,並傳令201師分出一個旅做大聲勢佯攻距大名府最近的東平城,牽製元軍為大名府的宋軍布置防務爭取時間。

大年初五中午,一場別開生麵的審判在城中軍校場進行,宋軍挨家挨戶地“請”來了數千百姓,包括幾乎所有“讀書人”,觀看這次審判。

被審判的就是在大名府頗具“民望”的韃元知府餘嘉元,台上的他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性,昂首向天,擺出一副為韃元盡節忠臣的模樣。

近衛師副師監屠鴻岡琅聲念讀了一份罪書,曆數了韃元的殘暴,餘嘉元的無恥,以及宋軍吊民伐罪恢複華夏的決心和行動,號召大名府百姓起來揭露韃元和餘嘉元罪惡,支持宋軍北伐。

聽完罪書後,餘嘉元冷冷一笑道:“如今天下太平,正是百姓安居樂業之時,爾等南朝,不思與民養生,反而無故興兵,挑起刀兵犯我大元,實乃窮兵黷武,禍害百姓啊!”

屠鴻岡道:“你看下麵漢人百姓大多麵帶菜色,這就是你這漢奸嘴裏的安居樂業?韃元入侵華夏,屠我數千萬同胞你不說,卻把我等恢複華夏之師稱作窮兵黷武禍害百姓。你身為漢人,卻投靠奪我漢家河山的韃子去做漢奸,為虎作倀欺壓百姓,真是無恥到家了。”

餘嘉元道:“我身為大元科舉所取之士,食的是大元的俸祿,做的是大元的官員,有何不可。”

楚天舒哼道:“真是大言不慚!那韃子將漢人列為三四等人,百般欺壓,你又不是不知。你身為漢人,為虎作倀,幫著韃子二韃子欺辱漢人,不是漢奸是什麼?象你這樣的為韃子效力的讀書人就是無恥賤儒奸儒!”

餘嘉元道:“我為官就是為了百姓,行得正站得直,問心無愧!”

屠鴻岡罵道:“為了百姓?為了讓我漢人甘心為韃奴才對!”

楚天舒手指餘嘉元:“你敢說你沒有做過虧心事嗎?”

餘嘉元道:“當然!”

楚天舒轉身麵向下麵的百姓道:“大宋已經開始北伐,不用多時定會驅除韃虜恢複華夏,大家有什麼冤屈盡管訴說,我們為你做主!”

那餘嘉元在大名府為官多年,不但積威甚重,也假仁假義地積攢了些“民望”,所以半晌無人出來響應。

屠鴻岡伸手拔出佩劍:“難道大名府沒有漢人了嗎?”

話音未落,一名男子側身穿過人群,走了出來。隻見他身材瘦削腰背微僂,身上一件袍子已是千滄百孔,一邊衣袖空蕩飄飄,顯是缺了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