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個世紀70年代中期,我隨家搬遷至林區小鎮,那時林區的生活條件還是很艱苦的,文化生活更是相對匱乏。小鎮裏隻有一個電影院,那時小鎮唯一的文娛生活的場所。電影院每個晚上都放一部電影,有時一天連放幾場。記得戰鬥片多些。每天晚上來看電影的人們很多,每張票價兩角錢。每當快要到入場時人們就拚命的向內擁擠,年齡大些的人們力氣較大,能夠提前擠進去占個好一點的位置,看起電影來會更舒服些。直到今天還記得一些在電影院發生的故事。
那時正值林區開發建設的黃金時期,林區的就業機會多,這個小鎮從全國各地來了很多人,用現在的詞是發展打拚。當時林區有我長大後才知道的國有企業,什麼商業局、糧食局、林場,地方行政部門是鎮政府,下設兩個生產隊。其中一個是紅旗隊,另一個是創業隊,名起的都很時髦。記得兩個生產隊裏的主要成員都是在70年代中期搬遷來這裏的,據家長說搬遷到這裏的目的都是為了在林業給子女找個當工人的機會,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曲線跳“農門”,對農家的那種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產方式已不抱有什麼希望。當時林業局用人就把那些初中畢業生一屆屆的轉成工人,後搬遷到這裏來的人們就是為了在林業局就業。原來那個創業隊的成員都是來林區比較早的林業局工人,為什麼都成了農民呢?據說當時林區蔬菜短缺,林業局就抽一批工人專門從事農業生產種菜,據老人們說那時他們的種菜收入很好,遠遠超過在山上從事木材采伐的工人的工資收入。由於經濟利益的驅使後來他們就承包了種菜,專門從事農業生產,再後來就脫離了林業局,結果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農民。那些商業局、糧食局工作的有頭有臉的人們,他們手裏有布票和糧票的分配權,他們都能弄到一些免費的電影票,類似於我們現在有的單位搞福利發的購物卡之類的,所以他們隻要時間允許就能看到電影。那時的電影票印製的比較簡單,跟我們在高中住宿時學校後勤發的飯票、水票差不多,一張白紙條上鉛印上一些所謂座排號、日期和場次,還有票價,加蓋上個公章就有使用價值了。我由於年齡比較小好奇心又強,家裏條件不好買不起票又沒有免費的票,又想看電影就跟著其他小同學學商量辦法。有的同學告訴我說他經常不買票溜進去看,我問他們看電影中間查票時怎麼辦,他們告訴我說鑽到凳子底下藏起來就可以躲過去。我心裏還是沒底不放心,懷疑他們的方法和經驗的可行性。有一次我就試著跟他們混進電影院站在過道上看電影,電影開演不久就看到影院裏從前麵射出幾道手電筒的光線,同學告訴我說是電影院的工作人員要查票了,因為查票時不影響電影的播放,他們就不亮大燈用手電照明查票,那些有票的就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繼續看電影,這樣觀眾既不影響工作人員查票,工作人員查票也不影響觀眾看電影。現在開始查票了我就得趕緊藏起來。在往起藏的過程中我才感覺到並不容易,那一排排長凳很矮,上麵又坐滿成人,根本就沒有藏起來的空間,結果我們都被那些工作人員在耀眼的手電筒光亮中給捉了出來。在被捉到的時候真的是很傷自尊,腦袋嗡嗡叫。現在已記不得被那些工作人員是怎麼訓斥的了,也記不得是怎麼被轟了出來的,還好被捉到的無票的人很多。我經過時間發現這種辦法是無效的,從那以後自己再也沒參與混看電影的事。後來反思為什麼有沒被捉到的同學,原來他們的家長與工作人員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