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仙穀內眾人聽到外麵那兩個聲音,心中都是一沉,隻見破陣子將手在半空中東方天星位置輕輕一撥,霎時間,外麵的情景猶如在眼前般看得一清二楚。
“小子,這陣法之奧妙在於可以隨造陣者心意而動,你一定要記住,造陣者千萬不能對自己的陣法無計可施,而要對自己的陣法如數家珍般清楚,切記,切記!”
破陣子抬頭看著半空,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緩緩地說著,而兆興聽後,隻是重重點了點頭,也沒有回答,卻是緊緊注視著半空的那兩個身影。
那兩個身影,一個是老和尚泥丸,另一個正是背著黑棺的帝九魔,卻並沒有看到小和尚葫蘆。
此時兩個人分立半空之中,相隔不過百步之遙,隻見泥丸背負‘化佛’重劍,足踏蒼穹,僧袍被風一吹,激起陣陣忽忽聲,似是如來轉世般,一股慈祥的金光緩緩升騰,包裹在泥丸周身,卻恰似‘腳踏三寶地,身披爛泥衣,手持萬千界,心中蕩虛空,酒肉穿腸過,佛祖無根生。’好個威風凜凜的酒肉和尚。
再看那帝九魔,腳踩黑棺,手執‘乘邪’黑劍,整個人被一股濃鬱的黑氣牢牢裹著,一股無名的壓力不時散發,倒真如地獄羅刹般凶神惡煞,真應了那句,‘妖魔駐心中,如來分兩宗,一宗論酒肉,一宗論屠靈,三界六道輪,怎得幾回生?’卻是忒個了得的鬼如來。
“老禿驢,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帝九魔將‘乘邪劍’往泥丸身上一指,滾滾黑氣猶如道道蛇影般直飛向泥丸和尚,泥丸卻是冷哼一聲,那金光猛然一蕩,與黑氣一撞,兩相全消,泥丸麵不改色,將手一豎,朗聲誦道:“阿彌陀佛,帝九魔,你我本非同宗,我為什麼要與你相見?”
“嘎嘎,老禿驢,你們不是頌揚眾生平等嗎?為什麼要視我為異宗?”
帝九魔將劍一揮,又是一條黑影,那黑影宛如一條餓狼,巨嘴一張,猛然間直撲泥丸,泥丸將掌一揮,大聲喝道,“我心中已是平等,當為平等,你心中本無平等,何來眾生?”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泥丸和尚那一掌化作一條長長金色繩索,將餓狼猛然間捆住,稍一收縮,餓狼頓時一聲嚎叫,煙消雲散。
帝九魔身形微微一顫,又是急聲逼問道:“好,老禿驢,那我再問你,你既然平等,為何要殺生,為何要殺那紫睛虎?”
“殺生?什麼叫殺生?我不過是超渡罷了。”
泥丸微微一笑,閉目一掌,劈空向前,緩緩誦道:“大如來化佛掌,不是渡你成佛,亦不是渡你成魔,隻是渡你成人而已。”
一道五指巨掌猶如一座小山一樣滾滾而出,一看到那個金色巨掌,帝九魔臉色一變,卻是一拍黑棺,大聲喝道:“好個狡辯的老禿驢,六鬼魔棺,六鬼蕩三界。”
“嗚嗚~”
突然,滾滾黑煙從那黑棺中紛紛爬出,形成了六道身影,那六道身影有大有小,卻是有灰有黑,盡是虛無之色,一爬出黑棺,瞬間暴漲,長到足有十餘丈時,‘嗷嗷’一聲淒厲的叫聲,就撲向那金色巨掌。
泥丸冷哼一聲,大嗬道:“化佛亦化魔。”
巨掌一接觸最前一隻鬼影,似是將手輕輕一握,那隻鬼影卻是一聲淒慘的哀嚎,就要往後逃竄,可那隻巨掌接著伸手一掃,迅即一陣狂風席卷而過,將那隻鬼影一吹,刹那間灰飛煙滅。
“啊?你竟然敢毀我六鬼?老禿驢,你又要害我數十年去修煉。”
帝九魔罵了一句,不禁大驚失色,退後一步,卻是再次問道:“禿驢,我再問你,我帝九魔被尊為鬼如來,你們信奉如來為佛祖,那為何就不信奉我?”
“阿彌陀佛,虛名,不過是個代號罷了,正所謂我為泥丸,不過是塵世一粒微土而已,你,也不過如此。”
泥丸微微一笑,將手往前一推,那隻巨大的金手掌緊跟著緩緩追向那些鬼影。
帝九魔見此,將‘乘邪劍’橫掃一抽,怒吼道:“老禿驢,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化佛劍厲害,還是我的乘邪劍厲害。”
“六鬼魔棺,收。”
帝九魔大喝一聲,那剩餘五隻鬼影迅速縮小,化作一陣輕煙鑽回了黑棺之中。
“老禿驢,我聽說你的化佛劍隻斬妖魔,不屠凡人,那好,今天我倒是想要看看,看你是否能斬得了我這妖魔?而你,到底是要化佛,還是化魔。”
帝九魔將劍一指,霎時間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牙舞爪直奔泥丸和尚飛去。
泥丸和尚將手一收,那個巨掌在半空中一抓,正好將骷髏頭抓在手心,跟著一散,骷髏頭與巨掌都化為了烏有,卻又見泥丸兩指輕輕一彈,背後那把重劍卻是‘嗡嗡’一響,劇烈搖晃了起來,竟然似是從大山深處拔出一樣,那聲音敦厚卻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