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醒醒啊!老爺和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都在等你啊啊啊啊……!”
蘇察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從鴉片榻上坐起,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隨即破口大罵道:“你當我秀逗嗎?這年頭怎麼可能有人跟種豬一樣按數量娶老婆?!”
被打倒在地上的文弱書生連忙掙紮著爬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棕紅色墨鏡,滿臉激動道:“少爺,我不是說種豬,我是在說老爺啊!昨天我對老爺說你會寫字了,老爺激動得今天連宜春院都沒去,大中午醒來後立馬就吵著要看你寫字!少爺你就當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個窮書生吧……!如果讓老爺知道我騙了他,他一定會趕我出門,然後找十幾個火槍隊的士兵把我拉回大營,撕開我的衣服,扯下我的褲子,然後……少爺!想我趙德珠二十多年來守身如玉,那地方除了拉屎什麼其他工作都沒做過,如果被……”
蘇察聽得眉腳直跳,又是一腿掃飛那絮絮叨叨的男子,正想問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鬼地方,卻突然覺得腦袋一陣劇痛,疼得跟要裂開一樣。他捧住頭,發出了痛苦了叫聲。
“啊……!”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少爺這時候你就不要再演戲了,我保證我是真心相信你是我們廣州城第一名伶……好吧少爺,你的演技確實又有進步了……少爺……少爺你不要玩了啊……咦?怎麼連白沫都吐出來了,還有鼻血……我靠!這鼻血是怎麼回事?少爺,你來真的啊?來人!來人呐!少爺嫖太多,中馬上風了啊啊啊……!”
龐大的記憶衝破時間與空間的界限,硬生生地衝進了蘇察的意識。
“蘇察哈爾燦……廣州將軍蘇察哈爾賈的獨生子……廣州城第一敗家子……”
“我是蘇察?那蘇察是誰?蘇察和蘇察哈爾燦……我……穿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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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察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圍了好多好多的人。
一個長著小胡子和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將他抱在懷裏,見到蘇察醒過來,他臉上的焦慮很快就變成了欣喜。
“阿燦呐,阿燦呐,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爹了啊!”
“爹……?”蘇察疑惑著喊出這個字,一時半會兒的,尚不能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兒子迷迷糊糊的眼神,蘇察哈爾賈不由萬分後悔地說道:“阿燦啊,都是爹不好,爹不該逼你學寫字啊!咱們蘇察哈爾家自從入關以來,十幾代人裏就沒一個會寫字的,看來這是命啊!爹沒想到,你寫個字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後遺症,算了,爹也不看了,隻要你好好的,不會寫字又有什麼關係!想我蘇察哈爾家堂堂開國功勳世家,才不屑和那群書呆子為伍!你看看趙德珠這個蠢貨,書讀得再好還不是靠我們養著!這個字,我們不學了!”
師爺趙德珠站在一邊唯唯諾諾地連忙點頭道:“老爺說得對,像少爺這麼雄姿英發、氣宇軒昂、龍馬精神的青年楷模,光是現在這樣就已經迷死廣州城千萬少女,再讀個書,咱們大清朝的女人還都不哭著喊著要嫁少爺。少爺潔身自愛,斷不可能做出那種……像種豬一樣的事情!”
蘇察聽著兩人的話,隨著神誌慢慢清醒,心跳也跟著逐漸加快起來。
溺愛兒子到死的老爺,文采飛揚的馬屁精師爺,一堆年紀不大的姨娘,還有自己……廣州城第一敗家子蘇察哈爾燦!
“我靠!星爺!”
蘇察一聲大呼,從蘇察哈爾賈的懷裏跳了起來。
蘇察哈爾賈見兒子活蹦亂跳,立馬大吼道:“來人!送一千兩銀子給胡大夫!”
師爺立馬跟上去道:“老爺,胡大夫給少爺開的藥,還沒有煎好呢!”
蘇察哈爾賈一愣,又大聲道:“哇靠!該死的庸醫,我兒子明明沒事,還給我兒子開藥!來人!把那個胡大夫拉出去彈小JJ到死!”
“誒!住手!”蘇察打斷了興奮的蘇察哈爾賈,雙手一捋腦後的亂發,一臉正義道,“我們蘇察哈爾家怎麼可以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人家胡大夫遠來是客,不管看沒看病,我們都應該好好禮遇!”
蘇察哈爾賈不要臉地選擇性忘記自己幾秒鍾前說的話,道:“你們難道沒聽見嗎?來人!快點給胡大夫送一百兩銀子去!”
“爹!莫非我的命就值100兩銀子?”
“那你以為……?”
“我以為,能省則省,你平時都管我叫小乞丐,給100文就應該很給胡大夫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