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而言之有理!”
一屋子的人看著兩父子瘋瘋癲癲地沒半句人話,卻沒有半點奇怪的樣子,想來應該是平時看習慣了。
不過胡大夫卻是一個很有醫德的老頭,拿了100文的診金後,居然硬是進來給蘇察把了好久的脈,確定蘇察無恙後,這才安心離開。
蘇察哈爾賈於是又在胡大夫離開後,用很鄙視的口吻道:“我靠!我兒子這麼強壯的身體,連我都知道他不會有事!”他拍打著蘇察的胸肌,滿口驕傲道:“看看,這樣的胸肌,簡直比宜春院頭牌的胸還要健康!”
“爹,先不要管我胸肌的事情了,你不是要看我寫字嗎?”
“啊?”
趙德珠和蘇察哈爾賈同時一愣。
“兒子,你真的要寫字嗎?師爺說你一寫字就會像剛才那樣口吐白沫啊!”
“少……少爺!你要注意身體啊!”
趙德珠心知蘇察哈爾燦半個大字不識,頓時緊張得結巴起來。
蘇察卻是白眼一翻,指著趙德珠道:“這種左半腦裝水,右半腦裝麵粉的東西他知道個屁!其實剛才我是在演戲耍你們的,為的就是能在高潮到來前弄出一些鋪墊,這在文學上叫做起承轉合你們懂不懂?”
“懂!懂!懂!起承轉合嘛!床上四大奇招,姿勢各有不同,但是威力都是無窮啊!我和你姨娘經常練習!”
“老爺,你討厭!”
“老爺,你壞死了!”
蘇察哈爾賈的幾個姨太太紛紛嬌嗔,趙德珠卻是驚詫於少爺突然開了竅,居然連寫文章的基本套路都弄懂了。
原本就準備好的文房四寶很快就拿了上來。
蘇察將長長的空白書卷展開,提起一根和想象中毫無差異的巨大毛筆,深吸一口氣,身體非常協調地做出幾個動作,一運氣,拿筆蘸墨,快速地在書卷上一筆一劃將名字勾勒出來。
蘇察哈爾燦,五個大字歪歪扭扭地貼在紙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而且從趙德珠的角度來看,這五個字當中還有兩個是錯別字。可即便這樣,原本以為蘇察將目不識丁一輩子的趙德珠,眼眶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濕潤了起來。
他激動地用雙手握住蘇察的右手,哽咽道:“少爺!你成功了!你終於成功了!你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嗯!”靠在榻上抽鴉片的蘇察哈爾賈一把扔掉手上的煙槍,大步走到蘇察的邊上,指著紙上的名字,朗聲叫道:“好字!龍飛鳳舞!蘇察哈爾燦!”
“老爺,你念反了!”
“燦爾哈察蘇!來人,把這幅字裱起來,叫人拿出去繞城一周!不到天黑不要回來!”
蘇察哈爾賈說完,急忙忙跑到臥榻後麵的祖宗排位前,拿起十幾根香點燃了,不住地拜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老爹,我蘇察哈爾家十幾代人,到了這一代,我的兒子,你的孫子,蘇察哈爾燦終於會寫字了!他可是我們蘇察哈爾家第一個會寫自己名字的人呐!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蘇察洗了洗手,讓下人幫自己換上衣服,站在一旁的趙德珠說道:“少爺,你的字,剛中帶柔、柔中帶剛,是字中的極品。但是有一點小的很不明白,那個‘蘇’字和那個‘燦’字,看起來規矩方正,和原本的字形也頗有相似,但……”
“以你的智商,本少爺我很難跟你解釋!不過算了,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少爺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訴你!本少爺為了開啟民智,故意將字簡化,好讓那些笨得跟豬一樣的人也能學好寫字!本少爺管那幾個字叫簡體字,你可明白?”
“哦!少爺,你這可是開宗立派,廣教化積陰德的壯舉啊!小的替我朝黎民感謝你!”
“去你母的,我們大清朝裏笨蛋無數,你代表得過來嗎?”
“少爺教訓的是!正所謂……”
“謂你老母!”蘇察一把推開身前的趙德珠,對著從臥榻後麵走回來的蘇察哈爾賈伸出手道:“爹,我要出去宵夜,你意思意思就好!”
蘇察哈爾賈利索地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交給蘇察道:“都是十萬兩一張的,你省著點用啊,等你爹我百年歸去,我們家也就敗不了多久了!”
“明白!”
蘇察將錢塞進胸裏,頭也不回,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這劇情,就要開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