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了遊戲。
「老大,這周的維修計劃已經排滿了,你和章隆說一聲吧,別讓他再接單了。」洛克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爬出遊戲倉的我,把一疊文件丟在旁邊的桌子上。
我用掛在把手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汗,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時鍾再次確定了一下時間。
「嗯,行了,你走吧,我來清帳。」
洛克在接到這句話以後如蒙大赦,像隻瘋狂的小雞似的夾著早就收拾好的背包逃出店鋪。畢竟是周末,我登出遊戲之前他大概已經拿著那摞單子在遊戲倉外邊兒等了很長時間。
整個店鋪在洛克走了以後就隻剩下我一個了,這種相當安靜的環境比白天時候的吵吵鬧鬧美好無數倍。
這家CRK腕式電腦店是我的,去年剛剛還完銀行的貸款,不過暫時還欠著老媽十來萬。現在手底下雇了四個夥計,洛克、雅客、黎黎還有章隆。
負責財務和排班兒的洛克是個白人,怕麻煩、事兒多、喜歡抱怨。我煩他,其他人也是。不過這家夥漢語真不錯,而且業務上找不出一點兒毛病,我也沒得挑他理。
雅客,黑人,不愛說話,一膀子力氣,作為包雜活的角色真是非常加分的性格。他笑的時候會露出厚厚的牙花子,嘴裏一股不好問的牛肉味。
接待、客服這種工作肯定不能讓大老爺們兒幹,黎黎就是負責這片兒的。大學剛畢業,性格開朗,長的也不難看,混血都這樣。白天幹活的時候,迎進門,對著顧客一笑,基本這人就算是回頭客了。不過私下裏聚會的時候這姑娘有點兒人來瘋是真的。
章隆是我朋友,從小在一個社區長大的,在我這兒掛著當維護。他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這個,幹的得心應手,這店算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技術股。
我對完帳,反手鎖了經理辦公室的門,然後又按著門把手推了兩把修理房的門。
嗯,鎖了。章隆這人就是仔細。
大概還有一點兒時間,我抄了片兒棉布開始擦外邊兒櫃台上的樣品。最討厭有些不愛幹淨的客戶拿油膩膩的手去試樣機,弄得上頭全是手油。你想想,你去試用新出的電子產品的時候,一摸,上頭又滑又粘,你還願意再來這店麼?
賣CRK電腦其實真不掙錢,勉強不賠就是了,能賺的都是維修費和配件。不是說CRK質量次,而是現在的人用的太不仔細了。
我仔細的擦了幾台機器,門外「滴滴」響了兩聲車喇叭。
我把棉布塞到櫃台底下,抓起外套,三兩步小跑出了店門。
「快點兒快點兒,要遲到了!」
那個穿著牛仔坎肩和小皮裙的姑娘是我女友,
這姑娘有個特別有意思的名字,叫艾盈風。盈風,聽起來和壽司店的名兒似的,我老拿這個笑話她。
她現在站在她那台二手的「願望流星」浮車旁邊,一個勁兒的點著腳尖,顯得有點兒著急。晚上七點半的電影,現在七點一刻,路上稍微堵會兒就看不了開頭的新片預告了。我和她都特別愛看那個。
我一邊心說還不是你自己來晚了,這能怪我麼?一邊點了一下手腕上的CRK,鎖了鋪子的大門。
「我來開吧?」我隨口說了一句。
「那不行!」她提高聲音,打開車門把我按進了副駕駛。這車她金貴的要命,我都不讓碰。
其實我挺願意就這麼看她看車的,側臉特別好看。而且她注意力集中的時候喜歡抿嘴唇,每到這時候我就打肝兒裏想吻她。
「小蜜蜂,今天過得還行?」我一邊兒說話一邊下意識的去摸懷裏的煙盒,然後嚇出了一身冷汗————好懸!讓她看見得打死我!
「挺好的。你不知道,凱文今天給我穿小鞋,在主管那兒擠兌我!氣死我了!後來我偷偷把可樂撒他凳子上,他不知道!哈哈哈!」
女人就這樣,開始還一句挺好的,然後嘟嘟嚕嚕後邊兒能跟一大串。每到這時候我就直接把自己改自動回複模式,內容是「是嘛?」「真的假的?」「這都行?」「哈哈哈哈」。這都是正確答案,錯誤答案包括「嗯」「哦」「啊」以及不說話。
「完了。」她一邊說一邊減速。我扭頭一看,前麵排了不少車,時速低於兩位數。目測電影是看不了囫圇的了。
「升道麼?」我指了指頭頂。上麵的二級和三級車道也有不少車,但是總比我們所在的一級車道好點兒。四級車道沒車,當然也沒人敢升上去,那是給緊急車輛用的。
她歎了口氣,開始變檔。好車就是好車,雖然是二手的,升道變檔的過程仍然是超快。
可是沒過一會兒,二道和三道也慢慢緩了下來。按理說真不應該,可誰讓是周末呢。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裏的電影票,慘,這二百塊是白花了。
「哎呀我好想看那個電影啊!!」小蜜蜂用手略顯凶狠的拍著方向盤,讓車自己浮在空中的車流裏慢慢前進。
我把手放在她的腿上輕輕摸著。
「哎呀別鬧,癢…………開車呢…………」她扭動著緊繃勻稱的大腿嗔道。
我沒有就這麼善罷甘休,指尖輕輕地沒入了她裙子的邊沿。
當我用舌頭輕輕舔到她耳垂的時候,她的喘息已經非常急促了。
「不去了吧……?」我在她耳邊說。
小蜜蜂的麵色潮紅,在路燈下麵微微發亮。
「那,去哪兒……?」
我用手撥打了一下她手裏的方向盤,然後浮車飛離了車道,向最近的酒店「俯衝」了過去。
吃飽喝足,然後吃飽喝足之後,我和小蜜蜂踏上了回家的路。
「今天晚上你上線麼?」我將整個身體扔在軟綿綿的座位裏,讓從窗口吹進來的氣流努力衝刷著身上裹挾的她的香水味兒。家裏人很麻煩,一旦讓他們聞出來,就會用齷齪的眼神盯我好幾天,我恨這種事情。
「不上啦~我哥應該在玩,你上了幫我把花澆一澆。」她一邊開車一邊說,臉上的餘韻在夜晚的燈光中充滿了魔力。
我點點頭,然後扭頭去看道路兩邊排的滿滿的高大建築物。我總覺得,你看這個現實的世界越久,你就會越喜歡另外那個世界。或許,隻要能和盈風在一起,在哪兒都差的不多吧。
回家打開門,看到老爹和老媽正靠在沙發上吃著葡萄看電視,我過去抓了兩顆往嘴裏扔。
「身上有味兒……又和盈風去酒店了,打賭?」老爸歪著嘴笑,對老媽說。
老媽捶他。
我灰溜溜的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上了樓。再呆一會兒不知道這老頭能說出什麼來。
鑽進遊戲倉,我登入了【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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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遊戲中自己的房子裏退出的,所以登陸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
抓起牆角的水壺,我向門外走去。這事兒可不能忘了,如果明天盈風看到自己種的花枯萎掉一定會殺了我。
「貪狼!」我剛剛出門,就聽見一個家夥在叫我。
這個家夥遊戲ID叫774,遊戲裏認識的朋友。我一直覺得使用數字做ID是很傻的行為,人如其名,我覺得有的時候他確實傻的可以。
「我F級了!剛去評定所測的!」這家夥非常興奮的叫嚷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低頭查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遊戲內置CRK,裏麵有幾封郵件。
「咱倆什麼時候再打一場?」774不依不饒的嚷著。
「等你升到D級再說,不然等你輸了又說我欺負你。」我上星期剛測過,比他高足足兩級。
「好吧…………」
和外麵的世界一樣,【神都】現在也是晚上。我漫不經心提著水壺向城鎮外麵的小溪走去,準備澆灌盈風種在我們家門口的那些花花草草。
這個世界的空氣比外麵要清爽的多,我覺得大概絕大多數呆在【神都】裏的人都僅僅是為了這虛假的新鮮空氣和頭頂湛藍的天空——當然,現在是一片漆黑,但至少還能看見星星,我記得自從十歲以後就再也沒在外麵的世界看到過星星。
盈風在這個世界裏的愛好就是種花,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做的話她一開始也不會跟著我玩這個遊戲。最開始的時候我帶著她在這個世界到處冒險、找魔物廝殺,她看上去對這些並不感冒。於是我們在這個城停留了下來,然後蓋了一座木頭房子。
除了那些不要命的家夥,大多數玩家並不會到處冒險,他們會在一開始的城鎮定居下來,因為這個世界可以做的事情並不隻有打架那麼簡單。對大多數四十歲到九十歲的玩家來說,曬曬太陽聞聞青草的氣味比什麼都強。
【神都】已經運營了五年,幾乎在量子網絡普及的下一秒鍾這款遊戲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占領了市場。給人一種似乎這個遊戲早早的就做好了,隻是在等待量子網絡成熟而已的錯覺。
【神都】的戰鬥等級從A到Z,我玩【神都】已經一年,等級D,這是在這座紅鬆城裏數一數二的級別。如果沒記錯的話,城衛隊隻有三個比我高級的戰士。
當然,那個「怪物」就要另說了。
定居在紅鬆城以後,我終於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大的興趣竟然是是「搭積木」。當你用最簡單樸素的石塊和木頭搭建起一座高高的建築的時候,那種成就感就別提了。
和早先的其他網絡遊戲不同,【神都】的世界很難弄到錢。殺死魔物是沒有任何金錢獎勵的,在城裏也沒辦法接到類似於「殺死XX隻怪物」這種任務。
可是你可以試著種些東西,比如蘋果樹,或者釀點兒酒————愛喝酒的人永遠用不著擔心在這個世界把肝髒喝出毛病。
或者像我這樣幫別人搭建房屋,很多人樂意出錢購買這些東西。我周圍大部分的鄰居的屋子都是我和他們一起建造的,當然,我出了大部分的力氣和材料。我對自己設計的房子的樣式和品位相當自信,至少他們都說相當不錯。
現在城西邊還有一個沒完工的房子,但是今天晚上我沒打算繼續那個工作,因為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買主,我並不著急。
「就你一個人麼?你女友呢?」
當我走到溪水旁邊的時候,一個家夥坐在不遠處木屋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我。
「嗬嗬,她今天晚上不玩了。」我對說話的人笑了笑,走過去也坐在了台階上,然後接過這家夥遞過來的煙,慢慢的吸了一口。
她的ID是挽歌,相當灰暗的名字。性格和名字很像,不愛說話,不太合群,對不熟悉的人也很冷淡。不過如果你們還記得的話,她就是我之前提過的那個怪物。
隻是如果她像現在這樣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坐在木屋前麵,沒有人能夠相信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會是一個高級戰士。
我沒見過她認真的和別人打過。但是我和她切磋的時候即使用上全力,在一分鍾之內她的劍毫無例外的都會指在我脖子的前麵。我曾經問過她的等級,她從來沒有回答過,我覺得她肯定已經到了A。
第一次碰見她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地方,她當時受了很重的傷,我救了她。給她包紮的時候她曾經發出過非常痛苦的呻吟,所以我知道她的神經擬真級別應該非常高。
我的神經擬真級別被我調成了最高,一級,感官刺激強度基本上是百分之五十左右。在這種狀態下我發現吃東西的時候比低等級的神經擬真更加香甜。相對應的,如果戰鬥起來受傷的話也非常疼。
在這個世界死了的話,你所使用的人物就真的死了。想要繼續玩就要從頭再來,沒有人願意輕易放棄在這裏的生命。但我想我救過她這件事也不會令挽歌多麼感恩戴德,因為即使她沒了戰鬥等級,她的戰鬥技巧卻不會因為這個人物死亡而消失。
不管怎麼樣,我和她倒是成了朋友。她現在住的這座房子自然也是出自我的手筆,可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這女孩從來沒有稱讚過我的這個傑作,這曾經讓我有點兒不爽。
她幾乎不和其他人交談。774、亂舞、艾薩克,我的這幾個朋友曾經都試著和她搭訕,不過都討了個沒趣。這並不是因為挽歌態度冷淡,正好相反,她笑容中的溫柔甜美有時候讓小蜜蜂都會嫉妒。
真正的原因是,她似乎對那幾個家夥所說的任何話題都不關心,所以他們之間的對話很難長久的進行下去。而對話中誕生的沉默往往會讓兩邊都很尷尬。
並不是我和她之間會有什麼與眾不同的話題,而是我和她能夠輕鬆地麵對我們之間的沉默,然後像這樣享用同一根香煙。
「你怎麼知道小蜜蜂不在的?」我依著木頭欄杆問她。
挽歌指了指我放在腳邊的水壺:「今天來打水的是你。」
「你倒是觀察的挺仔細…………」
挽歌撥弄了一下她的長頭發,揚起臉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我手腕上的CRK響了。
竟然是章隆…………那家夥雖然也住在紅鬆城,但是卻喜歡在周圍瞎跑。
「貪狼!有個叫黑色烈焰的強盜團要來打劫木桶鎮!!鎮上已經發布賞金了!隻要來就有一千金幣!速度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我來之前你別參戰,聽見沒有!?」
「知道了,你快點兒就行!」
關了CRK我就跳了起來:「你去不去?」
挽歌搖了搖頭。我知道她會拒絕,她總是這樣。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她不喜歡打架,為什麼還要把戰鬥等級練那麼高。
我正要衝回家拿裝備的時候,挽歌伸手拽了我一下,我疑惑的向她看去。
「黑色烈焰裏有高級戰士,最好別去。」
我大大咧咧的一笑,「放心吧,打不過我就跑,他們要搶的是木桶鎮,沒必要非和我過不去。」
挽歌沒有再說什麼,我轉身開始加速,將她和木屋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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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我手裏爆出的能量彈將麵前的敵人狠狠的炸了出去,那家夥的慘叫震得我耳膜發麻。章隆在我身後將手中的劍連續揮舞了六次,劈碎了另一個家夥向我們發射的能量刃。
「還有能量麼!?」我大聲問他。
「不多了!!還能做一個D級的能量罩!!」
「那就做!」我將僅存的能量附加到武器上,然後向那個敵人衝了過去。
章隆在我身後怒罵了一句髒話,但是很快就被身邊的能量爆炸聲淹沒了。他緊緊地跟在我後麵,用能量護罩將我也包裹了起來。
之前擊倒了兩個人,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能量用來加速了。剩下的這個家夥等級似乎並不是特別高,他在我們衝向他的過程中所揮出的能量刃全部被章隆的護罩擋了下來。
當護罩破碎的時候,我已經衝到這個家夥的麵前高高揚起了手裏的劍。附加了我所有殘餘能量的武器砍破了他的防護罩,然後在他脖子和右肩連接的地方留下了一個致命的傷口。
我和章隆一起筋疲力盡的坐在了地上。周圍的戰鬥似乎也結束了,不少房屋被能量火焰點燃,向夜空中散發著大量的濃煙。
不幸的是,輸的是我們這邊。
「倒黴…………就來了這麼幾個,怎麼可能擋得住對麵那麼多人…………」章隆看著黑色烈焰的人向這邊圍過來,憤憤的說。
雖然我們隻殺了對方一個,但這讓對方判決我們死刑有了足夠的理由。當對方領頭的那個家夥帶著剩下的六個手下將我們兩個圍住的時候,我有些絕望。
「身手不錯,你們兩個。」那個家夥站在我們麵前居高臨下的說。
我打量了他一下,然後更後悔了。這家夥很明顯是非常熱衷於戰鬥的那類人,那身鎧甲大概值的上我和小蜜蜂在遊戲裏全部的積蓄,更別提他手裏的那把高級武器了。擁有這種裝備的家夥,很難想象級別會比我們低。
「這一千金幣掙得真是不值啊…………」我對章隆說,章隆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你們兩個加入我們黑色火焰,我可以放你們一馬。你們兩個戰鬥天賦不錯,隻是經驗不足。考慮一下。」
「別廢話了,要動手就快點兒。再廢話我們兩個的能量可要恢複好了,那時候你可別後悔。」章隆說。
那家夥發出了非常狂妄的笑聲:「你們倆覺得自己能打贏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挑釁道。這很幼稚,但是我並不想將這個辛辛苦苦練到D級的角色就這麼放棄。隻要有一線機會,我不介意用一些惡劣的手段。
那個家夥收起了笑容,揮手示意他的手下向後退。
「我站在這裏不動,你們盡全力砍。」
「能量恢複了多少?」我低聲問章隆。
「百分之十左右。」
「我也差不多……都傳給我…………」
這是一個秘密。我和章隆在以前探險的時候曾經得到過一個隻需要少量魔力就可以驅動的咒文,我們兩個可以通過這個咒文相互傳遞能量。但是使用這個咒文是有代價的,兩個使用者在咒文生效的一個鍾頭內會永遠下降兩個戰鬥等級。
章隆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照做了,畢竟相對於重新練級而言,降低兩個等級實在是不算什麼。我的能量很快提升到了將近百分之二十,這已經夠了。
這把劍所能附著的最高能量是我總能量的百分之十,我可以用剩下的能量額外做一次短距離的全能量加速。我開始努力在劍上凝聚能量,這需要耗費幾秒鍾,實戰中根本不可能給你這種全能量轟擊對方的機會,但這個家夥太托大了。
D級戰士的全力一級,就算你是用A等級的能量護罩也不可能完好無傷。他大概以為我們的能量不足以作出那種程度的攻擊,但那個咒文讓他失算了。
劍上負載的能量過於強大,以至於雙手開始不受控製的震動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武器上附著這麼多能量,以前我從未這麼做過。
我舉起劍,向那個抄手站立的家夥奔了過去,然後在距離他五米的時候猛地做了一個全能量加速。
巨大的加速度讓我眼前發黑,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表情。我隻能憑借著感覺將手中的武器用盡全力劈了下去。
在劍身和那家夥的能量護罩接觸的瞬間,能量護罩猛地震動了起來。劍身沒入了防護罩足足三分之一,但是卻沒有將之擊潰………………